不对!
他猛地顿住了。
方才朱瞻基说,这是徐妙容交代他送的东西。
所以这抓人心挠人肺的故事,是徐妙容写的?
可为什么,会有两个如出一辙,却又不太一样的剧情内容?难道……
他又看向手中的纸。
这才发现,手上的纸,乍看是一样的,仔细看,却是两种质地。
两种纸,两种字迹,所以,这话本子,是两个人写的?
朱楹和徐妙容两个,在玩一种很无聊,或许可以称之为“夫妻之间的情趣”
的东西?
不知道桃园三结义是谁写的,可,哪怕他昧着良心,也得承认,桃园结义,比在苹果树下结义,美好的多!
这故事,太激荡人心,这文笔,太引人入胜。
到底他们夫妻两个,谁才是天才?
胸腔中有无数情绪回荡着,朱权攥着手上的纸,决定,先不脸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几张纸都看完。
垂眸,他一目十行。
一张纸看完了。
又一张纸看完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张纸。
他像刚才一样,目光落在行首。
突然,他目光一顿,下一瞬,整个人竟然不可抑制地战栗了起来。
“天才啊!
我大明竟然有如此天才!”
第55章原来她才是那颗紫薇星!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1]
朱权用力地攥着最后一张纸,他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又像是梦到文曲星入了怀。
死死地盯着那一行行小字,他浑身上下都在抖。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好!
好好好!
一壶浊酒喜相逢,浊酒,喜相逢。
英雄入了枯冢,黄发成了白发,岁月悠悠,江山如旧!
任你翻云覆雨手,任你四海无忧愁,转头之间,全部成空!”
“岁月不会待*人,流水滔滔向前。
千年万年,青山亘古,太阳是落了又升的太阳,今朝是会成为昨日的今朝。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
“相逢一笑泯恩仇,多年以后,有谁记得?忘了吧,释怀吧。
那些壮烈难言的往事,那些求之不得的遗憾,那些不愿回望的失落,不过是多年以后,他人口中寥寥带过的一笔。”
“没有人记得。”
“该忘的,该释怀的,可,要怎么才能忘,要怎么,才能释怀?!”
呜呜呜呜呜。
踉踉跄跄往前冲了两步,朱权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王爷!”
小厮已经傻眼了,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他手足无措。
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王爷还好好的。
他以为,王爷抢了皇长孙的东西,那番慷慨陈词,是王爷在抒发情感,飞扬文采。
毕竟,从前在宁王府,这样的时候太多了。
可,抒发着抒发着,王爷竟然哭得瘫软在地。
就是那年,宁王府的兵被陛下“骗”
去的时候,王爷也没哭得这么伤心。
那几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是谁,戳了王爷的心窝子?
正欲说话。
“哟,这不是宁王殿下吗?”
解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厮心里一惊,暗道了一声不好,下意识地想把人拦住,可解缙腿长,大步流星跨了过来。
“宁王殿下,你怎么哭了?”
话音落,解缙想打自己的嘴。
他这双腿,怎么就怎么快呢,他这张嘴,怎么也这么贱呢。
“宁王殿下,呃……呃呃……”
一旁不明所以,跟着走过来的杨荣呆了一瞬,下一瞬,想跑路。
可,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假装无事人一般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小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小厮慌忙摇头,不敢多说,也怕说错。
哭得心魂俱碎的朱权却抬起一张泪眼朦胧的脸,指着手中的词作,含糊不清道:“天……天才……呜呜呜呜呜!”
怎么……又哭了?
杨荣心里实在无奈,解缙却憋不住了,快人快语先问了一句:“天才在哪里?”
“这……里……”
朱权有无数的话想说,可,刚才哭得太动情,他这会脑子昏昏沉沉的。
没办法,他颔首,示意解缙,你自己看吧。
解缙拿过那张纸,一目十行。
良久。
他仍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不变。
杨荣心里直打鼓,不就几行字吗,至于看这么久吗?解缙这是,怎么了?
“咳咳咳。”
他提醒了一声。
解缙如梦初醒,下一瞬,他的面皮极快地抖动起来,他眼中,竟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来。
“谁说东京才子,文章巨公,只在大唐!
壮哉我巍巍大明,幸哉我大明文坛。
庞眉书客,桂林一枝,人外之人,横空出世。
笔走龙蛇,旷古烁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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