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樵,他用行动表示,他绝不是引流!
他牺牲自己,用自己的俸禄,给府学的学子们,人人都买了雪浪纸包的花。
学子们有点懵,拿着花,想到了鲤鱼之思,心有所悟。
不知谁带头,将花送给了自己的长辈。
而后其他学子皆将花送给了家中长辈。
国子监的学子们一看,这不行啊,你们尊师重道,孝顺长辈,难道我们就不尊师重道,就不孝顺长辈了?
谁还没个长辈,是吧。
他们也要买花,要买一模一样,用雪浪纸包的花!
一时间,送花之风,席卷整个应天学堂。
学子们手上没花,都不好意思在学堂上行走。
花市大街的摊贩和应天各处的花商一看,商机来了!
他们吆五喝六,纷纷撸起袖子加油干,可,外头的行情,属实让他们有些傻眼。
原来孩子们不要没纸包没金线打了结的花,他们也不要,除雪浪纸以外的花。
这流行,有些让人看不懂。
能怎么办,抓紧时间买雪浪纸吧!
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平日里压根卖不动的雪浪纸竟然卖光了?整个应天府乃至周边几县的雪浪纸,全他么在几天前都卖光了!
心·累。
花商们偃旗息鼓,爱谁谁了。
有不死心者,干脆研发了,外表看起来很像雪浪纸的盗版。
至于盗版行情如何,徐妙容顾不上打听,她正忙着清点给平阳王府的花呢。
然而人还没到花田,就有一个消息传来。
第38章你们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安王婶,你不会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安王府里,平阳王妃李氏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坐在客座,月栀上了茶水,她却并不喝。
“我哪有心情同你开玩笑。
田里的花,的确都死了。”
徐妙容坐在主座,一边不住地唉声叹气,一边眉头紧锁着不停地来回搓手。
李氏看在眼里,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这么说来,今儿那五万株花,是交不齐了?”
“交不齐了。”
徐妙容无奈点头,先是郁闷地长叹了一声,而后痛心疾首道:“天可怜见,昨儿太阳下山时,都还好好的。
可谁知,一觉醒来,那些花竟然无缘无故全死了。
我倒是想给侄儿媳妇交花呢,可我现在也焦头烂额,实在不知道拿什么交。”
当然是拿十倍定金交啊。
李氏闻言,眉头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虽面上不显,可心中却委实有些窃喜。
虽然交不上这花这事挺让她不爽的,可转念一想,她明明是赚了啊。
她只是失去了一个约定,而徐妙容,却失去了五百贯宝钞!
三天没什么不可浪费的,她的时间,不值钱。
但她不能表现的不值钱,所以她冷笑了一声,不依不挠道:“好人难当!
若早知道安王婶会弃我于不义,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把这桩大生意交给安王婶。
眼下,我爹的好日子在即,我们全家都等着花用,如此关头,我竟成了那好心办错了事的糊涂蛋。
说起来,我真想叫一声冤呢!”
“侄儿媳妇。”
徐妙容的脸有些许的不自然,她好像真的被李氏说中了,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而后,极是为难地说了一句:“如果没记错的话,离陛下大封群臣还有几日,若是……”
“你什么意思?”
李氏却炸了,虽然她没让徐妙容把话说完,可对方的意思,她还能不明白?徐妙容想让她,再宽限几日。
怎么可能?
没门。
“不必再说了。
安王婶,我要花,你允了,允了,就该说到做到。
现在,你看着办吧。”
“我……”
徐妙容脸上越发为难了,抱怨了一句“花早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她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并非我不想交花,实在是,天有不测风云。”
“唉,那花怎么就死了呢?明明昨天还都好好的。
说起来……”
“对了,侄儿媳妇,你怎么不问我一句,那花是怎么死的?”
自言自语了几句,徐妙容突然驻足,回头问了李氏一句。
李氏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眉心忽然一跳,她语气凉飕飕地回了一句:“我哪里知道。”
而后,越发气急败坏了,“我是要花的,又不是种花的,花是怎么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可侄儿媳妇一向是个热心人,前头知道谷王嫂嫂要做枣栗糕,后头侄儿媳妇就送了枣栗到谷王府。
我原以为,由此及彼,推己及人,这么大的事,侄儿媳妇多少会问两句,哪成想……”
“我和谷王婶婶,本就交情深厚,我送她枣栗,原也是应该的。”
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李氏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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