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吧。”
徐妙容当机立断,给出了指示。
翠儿立刻跟上,大喊:“五文钱两株,新鲜的黄菊花,早买早闻香!”
可......
没人理会。
确切的说,没人在意。
“这不对劲。”
徐妙容的神情有些凝重。
正思索着对策,一个久违了的声音突然响起:“哟,这菊花,可真漂亮啊!”
话音落,一朵娇花扭到了菊花面前。
正所谓,人面桃花相映红,大袁氏与菊花,相映黄。
看着大袁氏黄得有些扎眼的衣衫,再看和大袁氏衣衫一样黄的菊花,徐妙容沉默了。
真是,不巧了。
她决定装死,反正她在后头茶馆里坐着,大袁氏一时半会也看不到她。
她不出声,大袁氏却扭了两下,像是闲得没事干,水葱般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那菊花,说了一句“都要了,送到曹国公府去”
,而后目光一扫,停在了翠儿脸上。
“你这张脸,我怎么瞧着,好像有些眼熟?”
盯着翠儿看了又看。
终于,大袁氏想起来了。
这不正是安王妃跟前的丫鬟吗?
先前在外头走动时,她见过的。
想到安王妃,心中便有些不痛快。
正要对着翠儿输出几句,无意一瞥,却瞥到了坐在后头的徐妙容。
脸瞬间拉了下来,她唇角的肌肉也抖动了一下。
然而不过一瞬间,她又重新挤出一抹笑。
上前,一边做作的抚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白玉耳坠,另一边,搭讪道:“真是巧了。
安王妃,你也是来买花的吗?”
“嗯?”
徐妙容假装没听清,拖长了音。
大袁氏在心里啐了一口,皮笑肉不笑,道:“瞧我,怎么忘了,你呀,不是来买花的。
你分明是来卖花的。”
说到卖花,她目光又似审视一般,落在那几株菊花上。
待看见菊花品相良好,嘴轻轻地撇了一下。
转过头,道:“这花我可不敢买,不必再往曹国公府送了。”
说完,便盯着徐妙容的脸。
本来是想看徐妙容被她扎到了心的样子,哪知道……
徐妙容依然四平八稳的坐着,面上的表情,称得上是云淡风轻了。
这……
这这……
大袁氏绷不住了,她嗤笑一声,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这女人啊,抓不住男人的心,见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要勾引谁?”
“嗯……没想好,你一般都勾引谁?”
徐妙容眼皮子抬也不抬,回她一句。
哈?
哈??
大袁氏呆如木鸡,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她暴喝:“徐妙容!”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了,曹国公府的丫鬟忙拽了她一把,又小声提点“国公爷”
,这才将她从失智的边缘拉了回来。
可她心里仍不甘心,便恶狠狠地瞪了那无人问津的菊花几眼,而后,诅咒:“你这辈子都别想把花卖出去!”
等她走了,月菱开口:“王妃,曹国公夫人……”
“是个蠢货。”
徐妙容接茬,下定结论。
月菱的身子,顿了那么一下。
点头,表示赞同。
还想再说点什么,月芽却回来了。
“王妃,果然有鬼!”
第28章王妃,其实你可以问王爷的
“是谁?”
徐妙容问了一句。
月菱答:“是……周王殿下。”
“奴婢按照王妃说的,一路跟着那老叟。
拐过两条巷子,便见到一人等着。
那人手上也拿着十株花木。
见到老叟,便将花木给了出去。
奴婢跟着那人,最后见他进了周王府。”
周王。
徐妙容顿觉头疼。
冤家路窄,朱橚这个不要脸的,果然如她所料,又跳出来了。
原先她还并不十分确定,对朱棣告密说她要卖花的,到底是不是朱橚。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得罪过的人,不止朱橚一个。
可现在,证据确凿,她心中实在无语。
直恨不得上前揪着朱橚,暴打一顿。
她已经很难了。
这倒霉亲戚,怎么跟他那四哥一样,不要脸呢?
今日之前,她特意让人给不是亲朋好友的各家送了花木。
其目的便是,试探试探外头的水到底有多深,朱棣的风,又吹到了何种程度。
结果,没让她“失望”
。
朱棣跟她作对的风,吹遍了应天。
那些白送出去的花木,竟无一人敢要。
虽然大家都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看似体面的拒绝了她,可转过身,还是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严令禁止府上对外采买花木。
刚才她说大袁氏是个蠢货,这话并非是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大袁氏的确是个蠢的。
旁人都搞极端化扩大化,停了府上的花木采买。
偏生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剌剌上街买花。
若不是后来她又看到了她,只怕那些菊花,还真被买回了曹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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