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听着海兰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面上无动于衷,但心中发笑,自己的运气果然还是同之前一样。

只要是她心中所想,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话总有人能帮助自己说出来。

“可是姑母还在景仁宫,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不替姑母着想啊。”

青樱面上纠结。

“姐姐,你总是这般为他人着想,”

海兰还是没有表情,“姐姐也要考虑您与皇上的未来啊。”

“好了,我会考虑的,我累了,海兰你先回去吧。”

青樱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海兰下了逐客令。

“姐姐,”

海兰如梦初醒,“姐姐,我……”

“去吧。”

延禧宫正殿里,青樱独自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精美的红宝石护甲,华贵逼人。

姑丈已去,姑母应该也想他了吧。

“阿箬,给我梳妆。”

阿箬进殿,扶着青樱走向妆奁。

“主儿,我们是去养心殿见皇上嘛?”

“去景仁宫,本宫实在想念姑母。”

“主儿,老主子被先帝禁足,”

阿箬惶恐,“若我们去被太后知道了,会被怪罪多。”

“不会,”

青樱高深莫测看着镜中的自己,“太后会感激我的。”

阿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说,“主儿聪慧。”

青樱笑着,嘴角诡异的裂开着。

第12章自缢的皇后

阿箬扶着装扮轻简的青樱走在宫道上。

虽然青樱喜欢的衣衫都偏深偏素,但是今日穿的着实是过于素净,青色的对襟长袍在夜色的笼罩下,更像一袭白衣。

青樱嘴角带着十拿九稳的笑容,二人步行至景仁宫门外。

景仁宫

青樱又一次畅通无阻的进入殿内,外部的时间好似又一次停滞了。

‘吱呀’

景仁宫的门已经太久没有打开过了,青樱推开门时,发出了细微的木材摩擦的声音。

乌拉那拉皇后身着朝服,端坐在正殿上首。

“你来啦。”

皇后眼中空洞无神,遥遥望着青樱走来。

“姑母,”

青樱走到皇后身前,跪地行礼,“姑母我来看您了。”

二人对立着,没人觉得皇后突然穿着朝服有什么奇怪的。

“青樱啊,姑母想先帝了,”

乌拉那拉氏眼中不停的滚出泪水,“哀家连先帝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哀家实在痛心。”

她在哭什么呢,哭先帝吗?

还是在哭自己没有希望的未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天。

“姑母,青樱愿为了姑母筹谋,”

青樱脸上没有心疼,眼睛直直盯着皇后的脸,“青樱愿为姑母向皇上进言,让姑母在行宫修养。”

乌拉那拉氏稍微清醒一些的头脑又一次浑浊了起来。

不行!

不能给青樱留下麻烦事,我得去死,我得死啊!

“青樱,哀家老了,哀家陪伴先帝数十载,”

乌拉那拉氏的脸上没了求生的意志,“先帝疑我,可他也曾与我携手共看这江山,可是变了,变了……”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

错!

错!

错!

错!

!”

最后一声吼叫,乌拉那拉氏一口鲜血喷出,绷直的脊背一下卸下了力气,向后靠去,“先帝!

先帝……”

乌拉那拉氏闭上了双眼,嘴角残留着鲜血。

意识消散之际,她脑中想的不是什么皇帝,而是她是乌拉那拉氏。

可她的名字叫什么呢,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我是谁啊?

青樱大悲,冲上前去拉住皇后。

“姑母!

姑母!

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

青樱这一声喊出来后,外面的侍卫才后知后觉的向屋内冲,阿箬在殿外听见里面的动静,脸色惨白,今日之事主子要是过不去,自己也要命丧于此了。

侍卫进殿,发现乌拉那拉氏吐血而亡,娴妃也在殿中,一时都不知是怎么进来的。

看守的侍卫立刻跑去养心殿报信。

“什么?娴妃也在?”

乾隆听完侍卫的汇报实在吃惊,“你们不是在景仁宫值守,怎么娴妃进去你们能不知道嘛!”

乾隆边骂边往出走。

王钦紧紧跟在皇上后面,李玉也想跟上,被王钦狠狠瞪了一眼。

李玉不敢上前,生怕师父怪罪。

皇帝仪仗走得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到达了景仁宫。

谁成想,张廷玉竟然到的比他还快。

乾隆看见张廷玉,内心大怒。

好一个三朝元老,好一个天子近臣。

“臣参见皇上。

臣听闻太后娘娘薨了,臣特来拜见。”

张廷玉跪下向乾隆行礼,乾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短短几日帝王已懂得喜怒不形于色。

“起吧。”

乾隆踏入景仁宫。

殿内青樱还跪在乌拉那拉身前,身体依靠着皇后的腿,痛苦不已。

乾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堵住了,嗓子也开始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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