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日,妈妈经常醉酒晚归,说是有应酬,不过我心里知道,这只是妈妈的借口而已,她是在借酒消愁,排除内心的烦闷。
直到星期日早上,妈妈手捂着胃部,面色苍白,不用猜也知道妈妈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赶忙去厨房里,熬了一些热粥,给她暖暖胃。
一上午,妈妈都萎靡不振的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连手机都没心思玩了。
“妈,我陪您去医院里看看吧。”
“不用。”
妈妈苦着脸说:“你赶紧看书去吧,不用管我。”
我急了,一屁股做她身边,威胁道:“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在这儿坐着。”
妈妈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换上外套,在我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附近医院。
检查之后,医生说只要妈妈能够保持心情舒畅,禁止饮酒,少吃油腻,再配合药物治疗,很快就会康复的。
晚上我熬了些小米粥,特意让外卖送来两道清淡的小菜,端着晚饭,敲了敲卧室房门。
“干什么?”
房间内,妈妈有气无力的问道。
“给您送饭。”
“进来吧。”
拧开房门,本来是想要送到妈妈床前的,刚准备迈步,突然想起妈妈定下的规矩,抬起的腿又给放了回去。
妈妈躺在床上,回身瞧了我一眼,疑惑道:“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您不是说不让我进屋嘛。”
“进来吧。”
我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将饭菜送到了床前,放在了一旁床头柜上。
妈妈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处,端起米粥,喝了两口。
“感觉…味道怎么样?”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有进步。”
“那行,那我以后天天给您熬。”
“你真想改行去卖早点啊?”
“多门手艺总没坏处。
将来说不定还能凭着这身手艺,像老爸一样,娶到一个妈妈这样如花似玉的老婆呢。”
妈妈一手端着碗,舀起一勺米粥,听到我这话,楞在了半空,抬眼盯着我。
我感觉这玩笑开的有些过了,赶忙将头转向一旁,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沉寂半晌,妈妈问道:“你还待这儿干什么呢?”
“看你喝粥的。”
“喝粥有什么好看的?出去。”
“不是您让我进来的吗?”
“我让你进来,没让你在这儿站着。”
我感觉妈妈有点强词夺理了,可又没办法反驳,谁让她是霸权主义呢。
沉寂片刻,我开口道:“吃完咱们出去散会步吧,对你身体好,也有利于身材保持。”
“不去!”
“哎呀,为了您好。
我这都牺牲学习时间,特意陪您散步了。”
妈妈在我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同意了。
街上散步的行人不少,一路上妈妈也不说话,慢慢的朝前溜达,我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陪着。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我犹豫了一下,说:“妈,我正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呢。”
妈妈扭头看了我一眼:“说。”
“我还是想考清华,但最近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搞得我脑子一团乱。
而且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想着,要不然我再复习一年吧。”
妈妈面色如常,也瞧不出有什么反应,估计她心里多半是认可了。
又往前走了一阵,瞧见路旁围了一群人,拍手叫好,咋咋呼呼的。
走上近前才发现,原来是在“卖打”
。
一个穿着臃肿,头上戴着拳击头套的健壮男子,正在被一个戴着拳击手套的中年男人往脸上狠揍,旁边的招牌上写着,五十元挨打五分钟。
我问道:“妈,要不您也来两拳试试?排解压力。”
妈妈停下脚步,看着我:“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百块钱,你让我打十分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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