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多日,训练不免懈怠,沈新没进江陵府,而是组织了一场军事演练,把大军分为两队对战,直至第二天几人才会面。
“此行如何?”
沈新问。
“一切顺利。”
庄开济和段玉诚齐声回复。
计春玉这么老实?沈新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计春玉都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一起去了一家百年老店吃了顿饭。”
“对了,是计春玉跟店家小二点的菜。”
“小二长什么样子?”
沈新问。
“和普通小二并无分别,五官没有什么特点。”
段玉诚想了想回。
“难道店小二是巡检司暗探,计春玉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接头传递消息?”
庄开济心思百转,面色一变。
“很大可能。”
沈新走到堪舆图前,应声回复。
越接近上京城,皇权对地方的掌控力越强,暗探行走渠道更为隐秘,这个时间探子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如今也只能转变策略了。
为什么他要答应计老贼,一时之间段玉诚悔恨交加,手指随情绪不断颤动,他恨声道:“主公,末将这就去宰了计老贼,省得他再出幺蛾子。”
“不急于一时。”
沈新抬手制止,“眼下最重要的是撬开他的嘴,得知道他往上京传了什么消息。”
“此事就交给末将办吧。”
段玉诚眼中阴狠一闪而过。
“把人带过来。”
沈新摇头,“我亲自问。”
“是,主公。”
段玉诚愣了一下,把狐疑吞回了肚子里。
没想到他暴露的这么快,计春玉看见沈新的脸瞳孔猛然一缩,“竟然是你!
?”
上京城家喻户晓的登科状元。
“看来计特使认识我,熟人更好办事。”
沈新勾了勾唇,“我有几句话想问,还望计特使配合。”
……
主公还会刑讯审问?真是开了眼了,庄开济收回眼底的震撼,认认真真听计春玉断断续续的气音。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沈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计春玉,慢条斯理的净了手,吩咐段玉诚:“让人带下去,好吃好喝养着。”
说不得以后还有用到的机会。
“是,主公。”
捋清思路后,沈新指向舆图说:“大军行进的路线要重新设计,先把这个定了。”
好在乐平府已收入囊中。
“是,主公。”
看着沈新平静无波的脸,段玉诚慢慢平静下来,沉思对策。
“消息从江陵府传到上京城最多只要五天,朝廷做出反应向各地发布征缴檄文,调集大军至少要三天时间。”
庄开济跟着说。
“八天时间,按照大军行进的速度,能赶到山铜岭附近。”
段玉诚不假思索道:“山铜岭位于文华府与江陵府中间,山体雄奇植物繁茂,那还有一条京华大运河的分支溪流,可供大军使用。”
“不。”
沈新手指点了点堪舆图上文华府的位置,“我们加快行军速度,一鼓作气拿下文华府。”
“燕景帝惜命的很,三万禁军不会离开上京城,距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京开路的驻屯军,在籍人数十万,一时半刻能调动的不会超过五万。”
“文华府北靠京华大运河,易守难攻,此战能打。”
段玉诚想了片刻,肯定道。
“如此一来,大半个大燕都归主公所有,即使地方驻军应了朝廷征缴檄文,也不敢妄动。”
庄开济眼神微亮。
“不错,实力越强,燕景帝越忌惮,不敢冒然对你们的亲人动手。”
沈新说。
暴露的不光是段玉诚,还有那抽调的四千精兵,他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人的血亲尽可能保住。
“主公大恩,末将无以为报,愿效前驱,肝脑涂地。”
段玉诚心感动道。
沈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庄开济道:“立即给各府城主事之人去信,通知他们计划暴露,此行有变,尽快收拢地方军,再让明长加急送来两艘战舰。”
“通知下去,全军收整行囊,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是,主公。”
庄开济和段玉诚齐齐行礼,匆匆出了营帐。
京城巡检司。
“大人,江陵府密探送来一封重要密信,是计特使所写,请您阅览。”
计春玉去接段玉诚班师回朝,能有什么事?信纸还用的金漆封蜡,陆正清心中一跳,沉声道:“拿来。”
【段玉诚谋逆,已另择他主,唐阳府、兴仁府、平洲府等地均已失守,虽已命人去往河东路求援,但日前大军已行至江陵府,情况万分危急,还请陆兄尽快禀告圣上裁决。
】
“速速准备官服,我要进宫面圣。”
陆正清又惊又怒,折好密信,即刻去了皇城,递了腰牌等待召见。
安静的延和殿突然传来一声暴怒。
“竖子…竟敢!
?”
站在堂前的肱骨之臣当即跪地,冰凉席卷全身,他们齐声道:“陛下息怒啊。”
燕景帝坐在龙椅上猛烈咳嗽几声,胸膛来回起伏,面上惊怒交加,养气功夫全然不在,他不耐烦道:“于指挥,上四军的阎许怎么还没来?”
于和敬,殿前指挥使,统管皇城守卫,他单膝跪下解释道:“阎将军身在郊外,快马疾驰也要两刻钟后才能到。”
“废物。”
燕景帝骂了一句。
柳飞虎跪在地上,急的心突突直跳,他灵光一现,大声道:“陛下,逆贼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臣斗胆请领带兵镇压,诛杀逆贼,以正圣上之威,还大燕百姓一片安宁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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