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石笑了,“你这是为小梁打抱不平?”

袁灼恶狠狠反问,“不然?她不心疼梁总,我心疼。”

姜石平和道,“你们感情好,我很高兴。

但是你得知道,没人能阻止别人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作为朋友,我尊重她的选择。

同样,作为母亲,我也支持你。”

袁灼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屁话!

反正不能对不起我梁总!

正气闷着,墓园外突然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

袁灼奇怪地向外走,梁总不会要把他自己丢在这吧?想想也不可能啊。

他的表情不自觉凝重,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跑了起来。

黑色的卡宴拐进公路,只能看见远远的影子。

梁总的电话打不通,多打几个,就响起关机的忙音。

袁灼面无表情,死死盯着车的影子。

拨通了杨博的电话。

“地址发你了,把我机车运过来。

顺便,帮我报个警,梁总出事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喂?喂?”

第三十七章脱身

鼻端闻到了刺鼻的气味。

梁淮波睁开眼,视野昏暗,没有焦点。

动了动手指。

手腕被绑在身后,无法动弹。

摩擦的火辣痛感让他回过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苏青。

他被苏青药倒了。

眼神一利,梁淮波没有轻举妄动。

熟悉了黑暗之后,他借着黑暗的掩饰小心打量四周。

此时,他处在一间类似厂房的密闭空间中,极细小的光线透出窗缝,连窗台都照不清晰。

生了锈的铁门紧闭,屋内四处是些废弃的设备,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大铁罐堆在角落,没有其他人。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青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开门走进来。

“吱嘎——”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点声!”

苏青小声喝骂。

“爹的,用你说?”

陌生男人极力放轻力道,左右看过无人,才关紧大门。

保险起见,他上了锁,确保厂房完全变成密闭空间。

电灯滋啦几声,顽强地亮起,勉强照出屋内的场景。

梁淮波在他们走进来时便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苏青走到他身边,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看到梁淮波的瞬间,还是感觉鼻梁隐隐作疼,“他怎么还不醒?”

“谁知道?时间没到吧。”

“不是你买的药吗!”

“又不是我研究的药,你有完没完?”

不想合作破裂,苏青忍气吞声。

他看向梁淮波,高高在上的梁总再不是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各处宴会,而是昏迷不醒地躺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冷峻的脸庞依然俊美,只是紧闭的双眼让他紧密纤长的睫毛露了面,一切都柔和安静起来。

——那份疏远的距离不见了,此时分明是触手可及的。

苏青忍不住轻抚他的脸,拨弄他的睫毛。

所有都没被拒绝,他兴奋地笑起来,陶醉地说,“真乖。”

王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死基佬。”

嘟囔了声,他提高音量,“他不会装睡吧?”

“装睡?”

苏青眼睛晶亮,“你说得对,他有可能在装睡,我们时间不多,我这就叫醒他。”

说着,他手灵巧地去解梁总的衬衫扣子。

刚解一颗。

“够了。”

梁淮波睁开眼,冷冷看着他们。

“爹的,还真在装睡!

别以为你能拖时间。”

王威啐了一口,上前去拎他的衣领。

苏青挡住他,“你不要那么粗暴。”

他手还放在扣子上,暧昧地摩挲着,“直入正题吧。”

梁淮波强坐起身,仰头避开他的手,眼含厌恶,“别碰我。”

他看向王威,“你想要什么?”

说话间,手腕挣动。

绳子绑得很紧,一时半刻解不开。

他面不改色,无视了脸色难看的苏青。

王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阴冷地看着梁淮波,“梁总,久仰大名。

你认不认识我?”

“也许认得。”

梁淮波谨慎道,“如果听到你的名字。”

王威冷笑,“我叫王威,我爸叫王铭。

现在你有印象吗?”

“王铭?”

梁淮波努力回忆,隐隐有点印象。

“梁总贵人多忘事,恐怕记不得了。”

王威阴阳怪气,“我爸倒托了你的福,有幸蹲了局子。”

他这么一说,梁淮波想起来了,他淡淡笑了笑,“我当然记得,你父亲是不是浦乡地产的王总?”

王威沉着脸不说话。

梁淮波继续说,“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你父亲确实是我送到警局的,但这不是我耍手段,我只是行使了作为公民的正当权利。”

浦乡地产的王铭,因为他撤资的事找他说情。

但梁淮波当然不可能继续投资明摆着亏钱的项目,不给谈判的余地。

结果没想到对方走极端,想捅死他。

被他制服后报了警,起码要蹲几年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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