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彭宇抛来件黑色卫衣,"把你这一身香奈儿换了,太扎眼。

"她躲进洗手间换装,镜中倒影褪去珍珠耳钉与细高跟,卫衣袖口露出半截红绳——那是十岁时在峨眉山求的平安符,母亲说有碍豪门千金形象,让她藏在袖口从不让人看见。

"现在你是我表妹,叫小烟。

"彭宇将棒球帽扣在她头上,指尖掠过她耳后碎发,"记住,从今天起,你没有银行卡,没有手机,只有我。

"出站时阳光刺眼,柳如烟下意识抬手挡光。

彭宇忽然揽住她肩膀,温热掌心隔着卫衣传来温度:"别怕,跟着我走。

"他们混在旅游团里穿过广场,柳如烟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皮鞋声。

那是周家保镖常穿的Berluti,母亲说过这种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会发出沉稳的声响。

"往右拐。

"彭宇忽然推她进一家羊肉泡馍馆,热气蒸腾中,他抓起桌上的辣椒酱往她卫衣上抹,"配合点,演场吵架戏。

"不等她反应,彭宇已经攥住她手腕,在老板娘惊愕的注视下吼道:"跟野男人私奔被我抓现行,你还有脸哭?

"柳如烟瞪着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偷跑出别墅看流星雨,被管家抓回来时也是这样被攥着手腕,不同的是,那时父亲会笑着替她解围,说"我家如烟天生爱自由"。

"放开我!

"她扬手打在彭宇脸上,清脆的声响让邻桌食客纷纷转头。

他愣了愣,指腹蹭过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够狠啊,小烟。

"老板娘举着汤勺过来劝架,彭宇趁机将她拽进后厨。

后巷飘来垃圾腐臭,他掏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辣椒酱,指腹划过她唇畔时停顿半秒:"演技不错,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柳如烟甩开他的手,发现卫衣口袋里多了张纸条,上面潦草写着:"19:00,城西客运站,白色金杯车。

""这是什么?

""去成都的车。

"彭宇点燃一支烟,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你不是要逃婚吗?

成都是个好地方,没人认识柳如烟,只有小烟。

"她盯着他指间的烟,想起父亲书房里永远弥漫的雪茄味。

母亲说吸烟的男人没出息,可此刻彭宇吞云吐雾的样子,竟让她生出几分羡慕——那种毫无顾忌的姿态,是她困在金丝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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