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嘉礼哈哈一笑:“我是过继给你的,算你儿子!

哪能对他更忠心?但是小姑,你往常不是挺喜新厌旧的,这个把你的耳朵......”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彭太太感觉在晚辈面前谈这个实在不成体统,转变了话题,“新工作怎么样?赵处长对你还好?”

“有你、我爸、几位伯伯的面子,能不好吗?”

“你也别太掉我们的底子,工作用些心!

既然从云南调回重庆了,就好好干。

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吃什么用什么随便拿,钱都在书房抽屉里。

多的我不说了。”

申屠嘉礼嘿嘿一笑,识趣地钻进书房。

彭太太在客房门口往里望了一眼,见席玉麟手脚都绑好了,尖锐物品也都收起来了,才放心地进去,拿了木碗木勺,要给他喂粥喝。

他直望着天花板,咬死牙关。

彭太太对着他抽了几巴掌,警告说再不张嘴,牙齿全给他拔掉。

他遂张开嘴,但不吞咽,口腔里的粥蓄满了,便顺着嘴角往外溢。

犯不着跟他犟,彭太太想,等到要饿死了,还不吃

吗?

结果席玉麟真的一直不吃饭。

有人给他灌水,他呛着咳着,怎么都进了几滴水;食物却是绝不吞咽。

本来就瘦,绝食后一下到了形销骨立的程度,平躺着,胯骨支得高,中间的小腹却凹陷下去。

再往上倒是有明显凸起,因为那里装着内脏。

彭太太用手去摸,心里泛起奇异的感觉,知道这层皮后就是柔软、脆弱、血肉丰裕的脾胃和肠子,若是朝这里扎一刀,拔出来的时候,能带出好长一串内容物。

“你的两个朋友都已经安葬了。”

她轻言细语道,“不吃东西,我就把他们挖出来。”

他闭上眼,重重地呼吸着。

彭太太就真叫人把尸体挖出来了,摊在楼下;她拖着已经相当轻的席玉麟到窗口,让他看。

席玉麟不看,她就掐开他的眼皮,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回事,那黯淡的眼里忽然就蓄满泪水。

她只觉得一股湿重而温热的气流由喉头渗进肺里,又不掐他了,用一种奇异的声音喃喃着唤他:“小青。”

实在是怕人死了,就叫瞿医生来上鼻饲管,打营养针。

鼻饲管只能说吊住一条命,人依然虚弱得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

几天后,瞿医生很委婉地向彭太太表达:要不你离远点吧,别天天在他面前晃,说不定就吃了。

彭太太冷笑道:“把他抓回来,就是想看着他。

干也不让干,看也不让看,那要他活着还有什么用?死了算了。”

“哎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你先把这事儿交给我办,行不行?”

磨了许久,才算是得了她的应允。

瞿医生回去给他打鼻饲、给他测心率、给他擦身,今天顺便把头也洗了,亲力亲为,怕佣人手脚没轻没重牵动了管子,又是好一阵痛苦。

哼哧哼哧忙完,他把脸一板,大声道:“我一个医生,给你做奴才来了!

李青,扪心自问,我对你好不好?”

意识到摆脸色对方是看不见的,他的语气也陡然不耐烦起来:“这个月我姑娘从美国回来给我过生日,一年也就聚这么一次。

结果因为你,我就住彭公馆了,至今没有见她几面。

你说,你跟太太之间的纠葛,干嘛总要牵扯到别人?”

席玉麟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朝着他睁开眼,几天来第一次说了话:“对不起。”

“你要死肯定是死不了,别害我了,吃饭,行不行?”

他又点头,“行。”

一碗稀饭总算是喂了进去,但空了几天的胃受不了刺激,立刻吐了出来,因为被绑着平躺在床上,呕吐物直往气管里呛。

瞿医生好一通收拾,他还很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

“让你这样脏脏地躺着啊?”

瞿医生抬手按了连通厨房的电铃,“你吐了这一碗,下一碗就好了。

后面可以慢慢地增加食量,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她家里的厨师很厉害,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啊。”

这么哄了一周,望着就长回了一些肉。

彭太太听说了,立刻来看他,然而席玉麟继续装死,跟他好声好气地说话没反应,推他掐他也没反应。

她冒了火,喊人进来,抬起他翻了个面就开始扒裤子。

由于太过虚弱,席玉麟挣扎不动,也不叫了,只是闭眼忍受。

动着动着,彭太太停下来喘了口气,道:“那两个人,我查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是厂里的员工,和你同宿舍,你们是朋友正常;另一个是戏子。

你们干什么了?你俩凑钱,一起睡了个唱戏的?”

席玉麟仍在装死,然后一阵战栗,因为她粗暴地一下子把橡胶棒拔出来了,“说话,你们干什么了?不会这么脏吧?我的东西只能我一个人用,若果真如此,我就把你的家伙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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