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隆重介绍，”
琴酒喘着气冷笑，“门外那位才是唯一一个配杀我的人。”
新人近乎窒息，但绞技动作的成型也给了另一个瞄准的机会。
一枪穿过琴酒右肩，他劲道一松那新人便趁机挣脱，一拳锤入他腹部的血洞。
琴酒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骤然抽紧神经。
“琴酒！”
与朗姆缠斗的赤井分心留意里面的战况，被子弹划过手臂。
探员没有理会，一个跪滑避开接下来的连射，借势将配枪抛给琴酒。
只是这一抛便只剩赤手空拳。
朗姆连开数枪，赤井无视弹雨舔过身侧，抓起地上散落的冷冻鸡胸扔向朗姆。
没人会对直击面门的东西无动于衷，即便那东西只是块鸡肉。
在射击停滞的四分之一秒，赤井猝然以手支地弹起下半身踢飞朗姆手中的枪，顺势侧手翻起身一个勾拳砸中
他下颚。
小脑受到的震荡影响了他的平衡，朗姆摔倒在地，试图爬向那支柯尔特。
赤井骑跨在他身上把他拖住，腾出右手去摸铐子。
但琴酒已经结束了里面的战斗。
他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出来，蹲跪在朗姆面前用黏糊糊的红色手指拈起他下巴。
然后他看见了满地的食材。
“你回家比我预计的早，还去买了菜，”
琴酒抬头看赤井，“你们找到货款了？”
赤井看起来对琴酒知道货款的事并不惊讶，或许是他已经没精力惊讶了。
灌满血管的咖啡才帮他强撑起一点精神，挂到下巴的黑眼圈只写得下一小半加班史。
“没，”
赤
井摇摇头，“我准备回来做顿饭再走。”
但现在看来走不了了。
琴酒想起自己随口扯原因抱怨的冷冻速食。
他捡起一根胡萝卜，打量一下它的健康色泽，面露惋惜。
赤井猜到他要干什么：“别，琴酒。”
但是太晚了，胡萝卜猛然捅进朗姆完好的右眼。
一注鲜血飞溅上琴酒苍白的脸，绘成一个色彩对比强烈而惊悚的画面。
琴酒舔了舔嘴角，在朗姆的惨叫声里抓过那只沃尔
玛塑料袋，准备缠紧自己的伤口。
他想对朗姆说，你这样子回去试试BOSS还要不要你。
但在开口之前，视野一黑，思维断片。
有什么暖风在吹自己脚趾。
琴酒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赤井车里。
副驾驶座被放平了，他盖着毛毯躺在上面，吹着暖气却还是感到浑身发冷。
他熟悉这是失血的感觉。
“你带我去哪？”
他侧过头看赤井。
赤井换了件完好的外套，但还是有血从下摆渗出来。
“医院。”
“看来你真的想让我被抓起来。”
“黑市医生。”
赤井没好气地瞪他。
“那很贵，”
琴酒从两个座位之间偷了一支烟，“你的信用卡都不够刷。”
“备用资金。”
琴酒费力地转头看了看后座，那里有个沾着土屑的旧军用背包。
“十年陈？”
赤井没理。
看来不止。
但琴酒没准备闭嘴。
“你家里怎么办？”
他摸不到点火器，只好干嚼着烟草过瘾，“你怎么交代？”
“正在思考这个，”
赤井皱着眉，“但有了朗姆，多少可以弥补一下藏你的事。”
“你会对他们说枪战之后我就跑了。”
“废话。”
赤井极少表现出烦躁，更别说像现在一样生气。
琴酒知道这绝不是因为他不断亮起的手机，不停催他回去工作的未接电话，以及正在浏览的二手车网站。
金发男人再次回
头看了看那个脏兮兮的旧包，突然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对吧？”
赤井沉默一阵，打开了收音机。
“你恨我吗？”
赤井把音量开到最大。
很难听的歌。
琴酒伸长手臂把它关掉，逼他回答。
野马拐进车库，赤井用力解开安全带几乎把它扯断：“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琴酒突然笑起来，腹部传来一阵热流才让他噤声。
他抓住赤井的手腕阻止他下车：
“说到算账，我毁了你的房子。”
“你赔得起？”
“你不是也得卖车才能赔你房东。”
琴酒顺着赤井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下来，让他不得不把耳朵贴到他唇边。
琴酒说了一个地址。
后来赤井去了那个地方，撬开两块石板找到一个黑色拉杆箱。
打开箱子是大叠大叠的美钞和日圆，最下面压着几本证件。
本着职业精神，赤井翻了那几本假证，顺带欣赏不同时期的冰霜美人寸照和黑道诗人取假名的趣味。
最后他打开一本护照，伪造的签发日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202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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