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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忱月羞红了脸,低垂下脑袋。

“顾总,这不太好吧,毕竟林总监在这个岗位待了这么久,大家都比较信服她的!”

“有什么不好?”

他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林予鹿。

“林予鹿,你有意见吗?”

林予鹿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顾池野望向孟忱月时的宠溺眼神,她毫无遗漏地看在眼里。

心口处阵阵发痛,嘴角却轻轻扯动,缓缓开口,“没意见。”

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从今往后,无论是顾池野还是顾氏集团的事,她都不在意了。

孟忱月见状,喜笑颜开地将桌子上的饭菜推到她面前。

林予鹿低头看了一眼,这里每一道菜都放了不少辣椒,她根本吃不了。

眉头瞬间拧紧,“你们吃吧,我不饿。”

她不是不饿,只是本就空腹,再去吃一肚子这些菜,无异于找死。

可林予鹿刚转身,顾池野就重重甩掉了手上的筷子。

“林予鹿,你闹够了没!”

“不吃这顿饭,你和你的组员就统统滚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池野。

那些员工,跟他最短的也有三年了。

他却只因她不肯吃孟忱月做的菜,就起了开除她们的念头?

林予鹿攥紧了拳。

硬撑着头皮,将脚步挪回了餐桌前。

孟忱月唇角带笑地为她夹菜放进碗里。

每一道菜都沾满了油辣的汤汁。

回看向孟忱月的时候,她眼里笑意更胜。

顾池野见她肯听话落座吃饭,眉宇间的烦躁这才一扫而空。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林予鹿。

“让你吃顿饭还要威逼利诱,林予鹿你真是长本事了。”

林予鹿的胃里仿佛一团大火在灼烧刺痛,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

她麻木地朝着自己嘴里递送食物。

顾池野满意地不再看她,转而继续和孟忱月打情骂俏。

到了夜里,顾池野送孟忱月回家。

林予鹿一个人躺在床上,捂着剧痛无比的胃。

汗水湿透了衣服,她狼狈地颤抖着手去找手机。

无意中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可还没等她开口,顾池野抢先急促道:“忱月崴着脚了,我先送她去医院,有事晚会儿再联系!”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泪水汗水布了满脸,林予鹿忍痛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林予鹿就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手术室的大灯陡然亮起。

她痛得意识模糊,好像又看到了从小到大护着自己的顾池野。

那时候父母工作太忙,陪她最多的是从小看护她的保姆。

可保姆只能照看她的生活。

在学校,她被人锁在卫生间,泼脏水,校外霸凌,保姆管不了,爸妈的电话又永远是通话中。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顾池野伸起拳头挡在她身前。

是他扬着笑脸,将她从困境中拖出。

也是他霸道地揽着她的肩,将自己的电话设置成她的紧急联系人。

他勾起唇,掐了掐她的脸冲她开口:

“林予鹿,从今往后我照着你,你可要跟紧了!”

林予鹿做到了。

她紧跟了顾池野二十四年。

他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他缺一个伴侣结婚,她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他初掌管顾氏,没有心腹可用,她放弃自己的理想,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在商场厮杀出一条路来。

身边最紧密的朋友曾问过她。

“林予鹿,你就不觉得累吗?”

“顾池野直到现在,都只是把你当作‘哥们’,你和他做尽了所有恋人夫妻都该做的事,可他却故意装傻,拿一句‘好哥们’打发你!”

眼角的泪缓缓滑落。

林予鹿的梦,醒了。

住院的第三天,她可以缓慢下床走动了。

护士看她手上戴着婚戒,有些替她打抱不平地。

“你住院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爱人来照顾你?”

林予鹿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随后,她淡定取下婚戒。

“离婚了。”

护士自觉尴尬,开口安慰了几句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唉,虽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我最近还真是见到一个不一样的,隔壁骨科,有个女病人家属,不过是扭伤脚而已,把我们医院退休的大拿都叫了过来,那动静别提有多大了!”

另一个护士刚好进门,听见她这话,也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

“能不动静大吗?你知道人家男朋友是谁吗?顾氏集团的顾池野!

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院长点头哈腰的!”

“真是羡慕死了,是谁说有钱人没有真心的?这女人真是好命啊!”

“听说他已经结婚了,那个该不会就是他太太吧?上辈子真是拯救世界了,这辈子来享福!”

林予鹿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

心底却是说不上来的苦涩。

她嫁给顾池野这么多年。

顾池野一直是将她当男生一样对待。

她受伤,他不会担心。

更不可能会跑来医院照顾她。

“你怎么在这儿?”

忽然一道声音传到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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