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姐姐还瞬间移动离开了,简直和假面超人一样……”

分明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是渡边秀明擦干净眼泪,他仰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片澄澈。

“姐姐愿意来我家做客吗?”

“三天后,就是我十岁的生日,可以的话,希望姐姐可以来参加,我想把姐姐介绍给妈妈认识。”

作为渡边秀明认可的第一个朋友,带到妈妈面前。

“……”

面对男孩如此真挚的邀请,白井微怔,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暗红的绳子穿透她的掌心,她双手合十,视线凝在绳子末端那两颗坠着的铃铛上。

多年前,这条红绳曾提醒白井不要迷失在名为自由的蛊惑中,现在,它也依旧稳定地发挥作用,穿刺着白井的掌心与灵魂。

生者与死者的区别,其实泾渭分明,这条神缚就是最好的分界线。

白井看着这条绳子。

她早已忘记这条绳子是何人所制,又是何人将它穿透了自己的掌心,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是一场极为绵长苦涩的惩罚。

“……对不起。”

风一样缥缈的声音在秀明身后响起。

等到秀明转过身去的时候,名为白井的姐姐已经消失了。

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她答应了秀明要陪他玩游戏,但是她失约了。

多年前她也答应了老师,要让他活着离开村子,结果老师死在了她的刀下。

白井很强大,无论是生时,亦或是死后。

但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任凭白井如何改变,命运总是胜她一筹。

第72章日记

渡边秀明曾在十岁那年,遇到一个名为白井的姐姐,并和她成为了朋友。

他将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平淡地度过十岁生日之后,他的生活中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学校里带头欺负他的四个同学莫名其妙退学了,后来听人说,是突发疾病身亡了。

第二,他心心念念的溝呂木弦老师被发现死在自己房子里,据说因为死亡多时,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溃烂生蛆了。

第三,作为发现溝呂木弦尸体的第一人目击者,因此事受到重大打击的渡边秀明大病一场,连小学五年级都没读完,就和哥哥连夜转学,一家人搬去了东京。

一眨眼,就是十六年。

二十六岁的渡边秀明在社会上闯荡一段时间后,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规划,于是他毅然决然和父母辞行,选择回老家发展。

老家的房子还停留在原地,但周围的建筑物基本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简单的收拾了房子之后,渡边秀明就住了进去,并在当地比较出名的温泉旅店一条街上,暂时找了工作。

“秀明,都快下班了还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福美馆打电话来,订了两箱酒,麻烦送一下。”

“知道了,老板。”

将两箱清酒装上摩托车,渡边秀明穿着格子衫,围着店里的围裙,戴上头盔就出发了。

福美馆是一家据说已经开店快九十多年的温泉旅店了,但是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它经历过无数次翻新,现在早已经找不回当初的模样。

门面是现代化的玻璃门,进店之后,地上铺着地毯,待客厅摆着茶几和沙发,身穿深色打衫的店员森川俊之靠着柜台前,核算着旅客名单。

将两箱太平樱酒抬起库房,再将空掉的酒箱搬出来,途径待客厅的时候,他意外发现刚才还空着的客厅,现在坐着三个年轻人。

“……一瞬间,照片上的所有人都双手合十!”

“哇,好可怕。”

“……”

他们似乎在讲着恐怖故事。

故事内容还是渡边秀明比较熟悉的,自己本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想着没事,他也就停留在原地加入了对话。

“你们说的故事是那个在网上传得很火的事情吧。”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抵触,默认渡边秀明加入聊天。

“说到恐怖故事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有意思的,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然后,在店员森川俊之的陪同下,秀明当着四个人的面,说出了那个故事。

“有个男人走在路上,走在草木丰茂的山间小路……”

……

带着空酒箱回到店里,和店长打过招呼之后,渡边秀明就算是下班了。

“对了,秀明,白天你说过的事情、”

“有头绪吗?”

店长拎来一瓶清酒和两个杯子,看样子是准备和秀明聊聊天。

“啊,那个嘛……”

本要离去的渡边秀明,闻言停在了原地。

“不是说忘记了小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很好的姐姐吗,怎么样,有打听到对方的近况吗?”

店长荒木翔马给两人的杯子倒上了酒。

秀明走到桌子边坐了下去。

“谢谢,店长。”

“不用那么拘谨,毕竟我是你哥的朋友,放松点。”

荒木翔马把酒杯推向了秀明。

“现在是休息时间,喊我翔马哥就行了。”

“嗯、我明白了,翔马哥,这个——”

他端起了眼前的酒杯。

“感激您的照顾。”

“哈哈,这种程度没什么啦!”

荒木翔马发出爽朗的笑声,端起酒杯就与渡边秀明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看着已经明显醉倒的店长,渡边秀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翔马哥,差不多该结束了。”

“啊?要走了吗?秀明、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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