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有点像啊!”

老板拿着画像端详半天后递给儿子,儿子又传阅给店里的伙计。

“将头发遮去呢?”

林素在画像上比划了一下。

“对对对!”

老板忙声不迭的说道,“这就像了!

这不是川子吗?”

“川子?也是你的伙计吗?为什么我们去的时候不在店里?”

“嗐呀,不是,”

老板解释道,“川子不是我们店里的伙计,他是一个采药的。”

原来他们这种药铺,不光从别的药商那里进货,自己也会从一些私人农户手上买药材。

那些农户农闲的时候上山采药晒好了,也可以拿来换些银钱,算是个零散小生意。

只要药材没问题,他们药铺也不会去管具体从哪里进来的。

川子就是这样一个卖药材的散户。

他手脚勤快麻利,来卖了药材还会顺便帮忙药铺的切药,晾晒之类的。

老板也乐得有免费劳力帮忙,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每次川子来,老板也给他送点吃的喝的,关系相处融洽。

“大人,我们是真不知道这个川子,是逃犯啊!”

老板听说川子是一个杀人犯,吓得腿都软了。

“但是你给了他在店里自由的权利。

她给那几个人开了什么药你知道吗?”

沈砚的语气有些严厉,眉头紧锁。

“大人,是我们看顾不利!

饶命啊大人!”

老板带着伙计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行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川子,住在哪里?”

老板抬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川子很少说自己的事情,具体住在哪儿不甚清楚。

哦,他有一次提到说他住的南山附近有许多的白芷,说等到了时候采了拿过来。”

沈砚琢磨了一下,对林素说,“我们去看看,我大概知道可能在哪儿了。”

一路快行,走出城门就是南山脚下。

这一块附近农户不多,许多地方都长满了各种野草。

“我记得有次路过,见到过附近有一片地方开满了白花。”

“没想到你还能记得这些。”

林素有些惊讶的看着沈砚。

沈砚摸了摸鼻子,“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花,当时觉得一大片挺好看的,还想着给你种一片。

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那是草药。”

说着远远的就看到了沈砚印象里的地方,是村子外面的一个小山坡。

走近了才看到,这一片白芷的尽头,有一个很小的旧屋子。

到了近前,屋子里没有看到人。

屋中看起来确实有人居住,虽然破旧狭小,打扫的却很干净。

甚至桌子上的一个破陶罐里还插着一把金灿灿的野菊花。

“看来就是这儿了。”

沈砚大概翻找了一下,窗台的木盒里,放着一些药粉。

突然屋子外墙根处有响动,似是什么人窜了过去。

沈砚与差役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林素跑到门口张望,只见面前的白花草地里,如风吹麦浪一样滚过一阵动静。

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了她的耳旁,“别动!

再动一下就杀了你!”

一个微微低沉的声音说道。

“是端娘吗?”

林素小心翼翼的想转身,匕首却更紧的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端娘已经死了。

你们找她干嘛?”

“你就是端娘!”

沈砚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到刀架在林素的脖子上,心中不由得一紧。

林素的后面有一个看起来皮肤黝黑的矮小男人。

“我不是!

做端娘有什么好的,呵呵,被人随意欺辱,打骂,伺候人也是天经地义。”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想要的吗?”

林素轻声的对她说,“你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医者吧?”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不是端娘,如果我是一个男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自己开一家医馆了。”

端娘有些失神,喃喃的说道。

“对啊,医者仁心,济世为怀。

你看看你拿刀的手,还像一个医者吗?”

林素继续劝说道。

沈砚对差役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后退一点,不要刺激端娘。

他对端娘说,“你能逃出来,不就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受了委屈,你才是那个受害者吗?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我们也只是想帮你。”

贴在脖子上的刀缓缓离开了,后背那只铁爪一般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手也松开了,林素微微松了一口气。

刀子掉到地上,脏软的地面在阳光下荡起灰尘。

端娘蹲下身体,双臂环抱住膝盖,痛哭起来。

林素她们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着,等到她哭完站起身来。

端娘伸手解开了头发,抹了一把脸,看得出来她原本是个清秀的姑娘。

“大人,我跟你们走。”

她哭肿了的眼睛却透出坚定的光,“我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给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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