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如果说长乐天此时的氛围是平静如水却又潜藏波涌,那鳞渊境便称得上是剑拔弩张了。

已摆出战斗姿态的云骑与持枪的持明护卫相对而立,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开战。

反复确认云骑中不存在前代持明龙尊后,雪浦嗤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们要在鳞渊境对我们持明一族出手吗?”

为首的云骑队长不得不顶着压力回复道,“我等只是遵守职责,并非对持明有所敌意,还请列位退回至安全区域。

“安全区域?”

雪浦上前一步,几乎快要与锋利的刀刃相触碰,“吾久居此地已有九百余载,可从未听说有划分什么安全区域。”

她再度上前一步,逼着云骑将刀锋微微抬起,“怎么,如今尔等终于要以安全为名,准备将持明彻底困于此地了吗?”

“雪浦长老这是哪里的话。”

及时出现的景元迈步靠近,距离雪浦最近的云骑收枪行礼,退至另一侧继续摆出战斗姿态。

景元站定于雪浦身前,笑道:“鳞渊境外围部署的云骑仅作守卫,主要为了防止有人偷入鳞渊境谋害持明,全然没有要围困诸位的意思。”

“所以雪浦长老也不必心急,待此间事了,这些云骑自会撤回。”

“呵,谋害持明。”

雪浦冷然看着露出温和笑意的景元,“只怕谋害持明的人并不打算真刀真枪的出手,而是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是吗?”

景元轻笑一声。

下一瞬,鳞渊境深处便传来阵阵爆炸声。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将云骑彻底引入鳞渊境的信号。

雪浦知道这点无可阻拦,只能看着尚未动作的云骑嘲讽道,“这就是你说的守卫?我可只看到了他们对持明的阻拦。

这样说来,怕不是方才的声响也是由云骑导致。”

“雪浦长老未曾得见,又怎么能随意说是我麾下云骑所为?而且,既有异动,那岂不是更能说明我安排守卫是合情合理的举措?”

此话说到这里本可以就此结束,但......景元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龙师提醒道,“所以,还请雪浦长老在没有证据前不要如此随意指控。”

这是几个时辰前雪浦才对「景元」说过的话,如今被奉还回来,雪浦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倘若她知道「景元」其实从未向景元提及这话,只怕脸色会更加难看。

然而雪浦毕竟不知道此事,只试图继续给景元下绊子,“你竟然募集私兵。”

“私兵?”

像是被这番说法逗笑一般,景元哑然摇头,随后才提醒道,“作为云骑将军,我的一举一动皆在诸位视线之内,若真有私兵,那列位长老也就无须在弹劾我的折子上如此绞尽脑汁了。”

说话间,景元仍带着未曾褪去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被锐意的锋芒所斩断。

“若是雪浦长老已没什么可说的......”

景元漠然看着她,几秒后抬手示意道,“云骑听令,即刻进入鳞渊境,缉拿破坏盟契之要犯!”

“是!”

在这震天的回应中,雪浦终于意识到,自己安身的依据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立根的凭仗倒塌后,她甚至都不足以立于棋盘对弈的另一端。

“众生皆棋子。”

雪浦低声呢喃着,复而笑了起来,“景元,你同样不是执棋者。”

第112章

338.

“为将者,本就立于棋盘之中,又何来执棋者一说?”

景元如此回应着,在望见雪浦那副“胜者不必故作姿态”

的嘲讽神情后轻笑一声,将尚未说出口的后半句散去。

若人人都做执棋者,那还有谁能成为护佑一方的基石?

可惜,有些人是注定听不进这些的。

景元默然望向鳞渊境深处那亘古不变的绚丽龙影,“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这是一句安抚——对整体持明而言。

仙舟一直都是将军、剑首与龙尊的配置,无论发生多少过往都未曾改变,包括这一次。

然而雪浦却只趁景元背对自己时,抬手向周边护卫示意。

层层的锐利锋刃在一瞬间向景元袭去,却又被一把阵刀挡下,兵刃相撞发出持续的嗡鸣。

景元停在原地没动,只微微偏头,用余光看向身侧与自己错位背对的身影,“你还是来了。”

“毕竟你还欠一个问题没有回答。”

「景元」用力将偷袭者震退,握紧阵刀再次问道,“你也会安全的,对吗?”

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景元轻笑一声,终于给出了简短而确切的回复,“对。”

「景元」没再追问倘若他没来会是怎样的答案,毕竟他已做出选择。

“你终于来了。”

再无需伪装的雪浦毫不掩饰地展露着目光中的狂热,“自上次见面我就闻到,你身上的气息变得更为浓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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