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再度蔫儿了下去,低声道,“不会的,我没醉,不然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说着,他又打包带走了十几瓶不同类型的酒,就连度数都成阶梯型排列。
「景元」以一种隐含不赞同的看着他,却又觉得没有开口的立场,因此便硬生生止住了喉间的劝阻。
倒是彦卿习惯性地解释道,“这是给你带的,但不知道你喝哪一种,所以就都带了。”
这显然是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景元」诧异地看着彦卿付下足以买下几万杯清酒的价钱,有些心痛道,“给我?”
“嗯。”
彦卿郑重地一点头,在回到旅店房间后又不知学着谁的样子格外生疏地踮脚揉了揉「景元」的头,“有我在,你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下。”
顿了顿,他又着重补充道,“只有今晚。”
那是「景元」旅行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触碰酒精——如果用来给伤口消毒的那种工业酒精不算在内的话。
其实他喝的不算多,却醉的厉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对不起”
这三个字。
彦卿看着他灌下几口后屏住呼吸,直至窒息感袭来时才呛咳出声,像是将莫名的愧疚一并融入了进去,非要将自己折腾到这种地步才能舒心一些。
可他到底没卸下心防,除了“对不起”
这三个字以外,什么都不讲。
于是彦卿拉住他的手,望着那双生出水雾的鎏金眼眸悲戚道,“将军,我是彦卿,是你的徒弟彦卿。”
“彦卿......”
「景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又摇了摇头,“未成年不能喝酒,彦卿也不会想灌醉我。”
彦卿颤了一下,将手收回,就像小时候做了错事那般低垂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可「景元」既没有教育他,也没有安慰他,甚至很是平和地笑道,“这有什么,如果不是认定你的人品,你觉得我真会顺着你的意思?”
而他没说出口的话却是:或许我真的想要放松一下,哪怕这可能是一个深渊。
而后他们都没再说话,或许是出于彦卿道歉的诚意,「景元」开了一瓶高度数的酒,一口气喝了半瓶,被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咳嗽着,最后才向彦卿坦诚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把景元给弄丢了......”
彦卿抱住他,轻拍着后背安抚道,“没关系的,已经找回来了,你就在这里。”
听到这话后,「景元」僵硬一瞬,最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来,“那就好......”
他回抱住彦卿,语带笑意,“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找到景元并把他带回去的。”
所以......这是同意了?!
彦卿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重重应声道,“嗯,一定!”
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放松使彦卿很快睡了过去,可当他再度醒来时,空荡的飞船内只留下一张字条: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去找他吧。
那是「景元」最为动摇的一次,他几乎想就这样放弃现有的一切线索,转而去抓住黑暗中的那束光。
“景元。”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从这两个字中汲取出莫大的勇气般再度踏上旅程。
第96章
第九十九次,或者更多。
在睁眼看到熟悉的场景时,「景元」险些下意识说出“将军之位转给符卿”
这样的话来。
他停顿着缓和一瞬,随即望着担忧的青镞笑了起来,“青镞,我们可以赢了。”
赢......什么?青镞率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近的文件,着实没想到能有什么事是需要用“赢”
来形容的。
还没等青镞追问,「景元」已经起身连发数道决策。
这是无声的战场。
他们不会像曜青那样连续大捷,但经济命脉足以拿捏住不少存在。
收拢一些,打压一些,毁掉一些......不同的势力落在星海这座棋盘上,却又被维持在一个均衡的地步。
“均衡?”
来自公司的合作者轻笑一声,“戳破均衡的假象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助力。”
他双手交叉,身体前倾,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景元」,最后意有所指地提醒道,“点燃火的人,最终可不一定能控制得住火。”
“怎么,习惯于将所有都变作筹码来押注的人也会担心这个吗?”
「景元」温声反问着,可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通过对不同派系的影响,让每一方都处于应在的位置上,以微小而海量的变化去推动世界的改变。
这种微操建立在大量的情报之上,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小失误,命运就会重回正轨。
幸运的是,他几乎没有失误,不幸的是,唯一的失误就在罗浮。
于是,一系列因果随之而来。
在无法望见的战场,有神明为他们提供庇佑,可对于逐渐扩大的战事来说,这份庇佑并非是绝对安全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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