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状态......”
躺在地上的「彦卿」自嘲地笑了起来,“你这完全是拿我当受不住生离死别的小孩子来看。”
他叹了口气,撑地起身望着我,“如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路程,那我提前去探个路不是很正常吗?”
玉兆滴滴一声收到消息,但「彦卿」没有去管,而是先继续说了下去,“那些言之凿凿的话毕竟没有根据,没人知道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用力按住我的肩膀,直白道,“所以,我不是承受不住,只是要陪你一起。”
他这话说的格外郑重,却也格外轻松,就好像真的只是打算替我去探探前路,而非是以死亡的方式。
这让我再度开始犹豫起来。
252.
“......”
说出来吧,你已知晓他的决心与意志。
“......”
告诉他吧,在如今的局势下,你又能隐瞒多久?
“......”
诉之于口吧,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总不能真让「彦卿」有朝一日直面自己的尸体。
诸般想法在脑海中盘旋,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已经要说出口了,可最后仍然只是望着正在查阅玉兆消息的「彦卿」不发一言。
......我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番话出口的后果,也正因如此才没办法轻描淡写地将这些讲述出来。
——「彦卿」一定会自责的。
或许从最开始自己就不该犹豫的。
是我错了。
我本以为「丹恒」和「刃」在这方面会比较出格,没想到「彦卿」同样如此。
不能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
我打定了注意,反复在心中坚定着自己的想法,却忽然听到「彦卿」叹了口气。
就在我以为这是他放弃追问的标志时,又听到他极为失望道,“你死过了。”
陈述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受信任的落寞与知晓事实的伤痛。
他像是想继续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只绝望地重复道:“你死过了。”
他知道了吗?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他只是在等我的坦白、等我亲口告诉他?
这个想法甫一进入脑海,就如一枚炸弹在水底引爆,扰的一切思绪全都纷乱起来。
等炸弹的余波过去后,我终于抓住了脑海中反馈出的一丝异样:不,不对,「彦卿」不可能会知道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总不会是被你们安给我的设定影响了吧?”
我避开他的说法快速追问着。
按理来说「彦卿」不会想到这一层才对,所以我也不会在这方面上为难。
但现在「彦卿」不知道为什么格外肯定这一点,哪怕是在我问出这样的问题后也没有丝毫的动摇,甚至凭借着我对他承诺追问道,“告诉我们,有还是没有?”
“我们?”
我捕捉到了他使用的字眼,一眼瞥见他屏幕上的通话界面。
那是「刃」和他的私聊通话,但我可以肯定「丹恒」也在。
我记得「刃」好像随着「丹恒」一同去了波月古海探查,可波月古海里应当不会有与我相关的东西,莫非是百川透露了什么?
思索间,「彦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再度追问道,“所以,有还是没有?”
第80章
253.
「彦卿」收到的是一张图片,一个标注着红色序号①的档案袋呈打开状态被放在左上角,而后所有的A4纸按三行依次排开。
A4纸上没有字迹,每一张都是打印出的黑白图像,粗略看去仅有一块一块的痕迹。
而将其放大后再看,便能分辨出每一张的内容。
第一张的人带着手铐脚镣,被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场地,单从范围来说,倒是比他们一开始住的单间还要大上两倍。
第二张还是同样的场所,不同的是他被放在了手术台上,而在他身边忙碌的无一例外均属于持明龙裔。
第三张像是为了观察反应般给出了一个特写,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如自愿般在笑着说什么,可双略有发散的瞳孔却清晰应证着他此时的状态。
黑白的图像不会遮掩其中的细节,「彦卿」几乎是在刚看到第三张A4纸的时候就一眼认了出来。
景元......不,不是景元。
他在心中念着那个注定无法说出口的名字。
而后的图像均放在此番实验的细节上,「彦卿」清楚地看出他们这是把胸腔剖开,将一团不知名的东西直接塞了进去。
简单,粗暴,血腥......不遵循任何一个实验手法,甚至「彦卿」都怀疑「景元」会先死于感染。
可更令人难过的是,他仍活着,如同监控录像般的纸质记录清晰地复述着他的每一段反应。
......在恒久的观念上他的确死不了,可在某个阶段,他的确失去了声息,围观的持明已经对这件事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只等待着他再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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