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这头才刚松了口气,转身深吸一口气准备道谢,结果就听到瓦尔特猝不及防地问道,“他之前的失控引起了什么后果?”

这话题怎么又给拐回来了?「彦卿」这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在喉咙里,最后呛咳两声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果不外乎是谁生谁死。”

如果是平常,「彦卿」并不介意随便编上两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瓦尔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又或者说,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设定。

镜片之下的锐利目光仿佛直戳进人内心深处,「彦卿」鼓起勇气与之对视,又成功在瓦尔特的询问中败下阵来。

他问:“那么,是谁生谁死?”

这明明只是个问句,但其中的笃定却让人不敢胡乱猜测。

可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彦卿」循着从前的设定咬牙道,“我生他死。”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

瓦尔特推了推自己的黑色镜框,进一步问道:“可是,他真的反抗了吗?”

什么反抗?不是都失控了吗?「彦卿」感觉设定好像有些脱离控制,干脆直白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是否只要「景元」出现失控的征兆就会被销毁——哪怕他完全不做反抗?”

恍惚间,「彦卿」感觉瓦尔特的镜片都在反光。

不是,你们的剧本怎么比我们的还要邪恶?我们真的有表现出这种吗?!

第31章

97.

「彦卿」突然有些后悔于自己没再多打问打问情况就贸然过来。

你看看这问的问题,有哪个是能随便说的?!

于是,「彦卿」干脆偏头回避,为了不突兀,他将目光落在「景元」身上,继而淡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很多时候,聪明人问出的问题并非是想要一个答案,不过是作为一个佐证。

毕竟他们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所以,只要我不正面回答,那怎么想是你的问题,到时候发现不对也不能怪我误导!

简直完美!

「彦卿」暗自夸赞着自己,复而维持着这种冷淡的声线继续道,“我想单独跟他待会儿。”

「彦卿」本意是想逃脱瓦尔特可能会有的后续追问,但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这似乎本来就是瓦尔特的房间。

好在瓦尔特并未在意这方面的细节,只是不动声色地向仍在昏迷的景元看去——他看起来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一个昏迷的人自然不可能谈及什么隐私性质的问题,那「彦卿」到底有什么必要跟「景元」单独相处?

如此想着,瓦尔特也如实地问了出来:“理由呢?”

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彦卿」:“......我要用一种秘法尝试能否让他醒来。”

他刻意在“秘法”

上咬着重音。

“可以。”

瓦尔特回复的很快,但后续的条件却说明他明显是深思熟虑过后才给出的答案:“但不能超过十分钟,而且我们要实时监测他的生命体征,防止出现危险。”

十分钟的时间应该足够跟「刃」他们串一下口供了,但监测生命体征什么的完全不至于吧!

我还能直接杀了他不成?

等等,好像按照设定来说也确实......

「彦卿」的视线飘忽一瞬,正对上瓦尔特那锐利的目光。

不,你听我解释!

「彦卿」在心中呐喊着,但瓦尔特已经率先问了出来,“所以,你的确想杀了他?”

“......”

果然,加设定者人恒加之。

「彦卿」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对,就是这样。”

“为什么?”

瓦尔特步步紧逼。

既然逃不开,那就只能加猛料了!

「彦卿」为自己做了个心理准备,随即大喊道:“反正他不会死,那一次死亡与千百次又有什么区别?他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由我来为他清除痛苦,可这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骤然低落下来,“我已经不记得过去多久了。

每一个夜晚,我都能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将军,而‘杀死’他的,是我手中的剑。”

“我保护不了罗浮,也保护不了他,无数次,我都只能对他重复着说:‘对不起......’”

他仰起头,泪珠在眼眶不停打转,最后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可是将军总是安慰我说:‘彦卿,这不是你的错。

’”

“不是我的错......”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番话,又惨然笑道,“那还能是谁呢?在那满是残骸的战场上,只有我活了下来......”

瓦尔特目含歉意地微微点头示意着,然后毫不留情地追问道:“所以,在最开始的那场大战中,也是你终结了他的生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