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切都是它为了能够得到那份资料的下落而特意制造出的幻觉。

“不是制造,只是一点点的影响与干扰。”

它如实回答着,仿佛刚刚的利用并不存在。

“哈。”

我没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记忆为虚假,视觉不可信,就连声音都在蒙蔽着我。

这根本不是眼前一片迷雾,而是自己完全地置身于迷雾,摸不清方向,分不明位置。

明明这里处处明朗,却成功地让我找到了在鹤观的感觉。

理智上,我不该再相信这道声音的一切。

可同时,我又忍不住去想,明明它第一次的行为已经足够完全,毫无破绽,那又为什么在我面前展露出第二次?

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行为。

它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只是“善心大发”

,在得知了资料内容已全部消失后,便随便找了个人给我展露一手,从而“好心”

地告诉我:别纠结啦,景元他根本就没事?

......何等的荒谬与可笑。

“将军,你是喝醉了吗?”

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星挥手在我面前招呼着,“喂喂喂?将军,还能看到这是几吗?”

我略过星那快速到划出残影的手指,歉意道,“很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能要先晕一下。”

“啊?”

饶是星纵横抽象界这么久,她也还没听说过能有人在晕之前先来道个歉的。

——尤其是这人还是景元将军!

星不可置信地追问道:“将军,你是说真的吗?”

结果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景元」的脑袋已经完全砸在了吧台上。

完蛋,这么宝贵的脑袋如果撞傻了可怎么办。

这是星的第一想法。

而第二想法则是:坏了,丹恒是列车的不动产,那景元将军大概也是罗浮的不动产。

这一定会引起严重的赔偿问题吧!

第30章

93.

作为列车组的成员,即便可以应下朋友的访客申请,但该有的通知还是不能免的。

星第一时间就跟两位大家长进行了报备。

她本以为这会同往常一样,顶多会被嘱托几句照顾朋友的话,但无论是姬子还是杨叔全都一脸凝重。

“呃,这有什么问题吗?”

星挠了挠头,不是很能理解大人之间的复杂顾虑。

明明景元将军也来列车参观过,那时无论是姬子还是瓦尔特先生可什么都没说。

“他与那位景元将军是不同的,他是未来的罗浮将军。”

瓦尔特简单地解释着。

星不解地歪了歪头:“所以?”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才更有目的性。”

姬子叹息一声,又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只是想在他登上列车后简单地谈两句。”

他们没有骗星,最开始也的确只想简单的聊两句的。

景元将军是个聪明人,想来能听出他们的意思并给予保证。

可是......当他们看到「景元」后,心中便陡然升起一种抑制不住的威胁感。

他缓步登上列车,简单的一段路程却像是走在荆棘丛生的密林,每一步都显得举步维艰。

这段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是不可知域的源头还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他踏着满地的荒芜走来,视野中却没能映出任何景象。

这样的人一旦失控是极为可怕的,尤其是此时他存在明显的异常。

于是先前想好的谈话内容于无声的默契中通通作废。

简单的对话过后,姬子第一时间离场,准备去联络罗浮询问情况,而在此期间的安全则由瓦尔特来进行把控。

然而,「景元」并未展露出什么不好的意图。

甚至可以说,除去他周身萦绕的那令人不安的气息以外,无论是反应还是情绪都控制的很好。

可在提到染色之后,他瞬间低落下来。

失去焦距的眼眸变得暗淡,如深渊般再也映不进半分光芒。

随后,他抬头看了过来,吧台上的吊灯清晰地点亮了眸中的微光,又转瞬即逝。

在那么一瞬间,瓦尔特甚至疑心于自己从那双如落日余晖般的眼眸中看到了宛如求救的信号。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自我嘲讽道:“也许你说的对,水的确是易变的存在。”

这层暗喻「景元」是听懂了的,可此时他却认同的这样的观点。

他失控了吗?不,并没有。

甚至恰恰相反,他依旧克制的很好——反常的好。

就如同一个被调教好的人形兵器,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指令前,哪怕心中的情绪已达到临界,也不会随意动手。

如此想着,瓦尔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心中升起止不住的困惑。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94.

“所以,将军在星穹列车?”

得到彦卿的肯定回复后,青镞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先不说星穹列车毕竟是罗浮的盟友,多少会照拂一二,至少「景元」没胡乱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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