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慕拭雪下意识反驳,“阿爹是入赘,哪能再?娶,莫要胡说。”

慕拭雪不?愿去揣测一个陌生修士,也不?愿去怀疑自己?的阿爹。

呵斥了慕拭风一番之后,只?觉得是阿娘离世,阿爹悲伤过度的反常而已?。

侍从一事也不?是大事,慕拭雪便只?留了从小?用惯了的剑侍,慕月在身边。

慕月从出生起便跟着她,在修行一事上,虽逊色于她,但其他为人处世上,却比她成熟很多?。

也是从慕月的指引下,她才察觉出她阿爹的不?对。

“阿月有一段时日,很后悔将此?事告诉了我?。”

慕拭雪看着晕过去的阿月,流露出些?许愧疚,“直到我?死之后,这么多?年?,她都未消执念,是我?误了她。”

慕拭雪叹出一口气,接着说起往事。

从怀疑到确定,再?到证据确凿,期间已?经过了六年?,这六年?,她阿爹大刀阔斧,在白清枝的协理之下,几乎掌控了整座慕宅。

慕拭雪被架空,成了名不?副实的少主?。

即便她想在众人面前揭露她阿爹所做恶事,也没有办法。

于是,她思虑良久,决定弑父。

其实她可以选择什么都不?知道,好?好?活下去,她相信也知道她阿娘也会希望她装聋作哑下去,亦或是等着羽翼丰满,再?报仇雪恨。

可惜,她忍不?了,也等不?了。

如今她阿爹掌权整个慕家,即便她破至元婴乃至大乘境,届时能杀了她阿爹又如何,这期间数百年?的光阴,她阿爹权利、地位已?经通通享受了个遍,便是死,怕也觉得不?虚此?行。

亦或是,这数百年?间修行之苦将她的心?性全然改变,让她能轻而易举放下之弑母之仇,届时阿娘又该怎么办?

所以,弑父一事,必得当下来办。

阿娘的公道她必须讨来。

一切都很顺利。

她的剑刃已?经没入她阿爹的心?口。

就差一点,她的剑刃就要断掉她阿爹的心?脉。

然后,慕拭风推开了她。

说到此?处,慕拭雪顿了一顿。

叶南徽察觉她情绪不?对,尽力用鬼气安抚,以免她丧失理智,又开口问起其他的事情,分散慕拭雪的注意:“我?也可以为你杀了慕拭风。”

叶南徽这话是学?着从前和楼砚辞在人间游荡时,遇见过的街头小?混混的语气。

颇有种为姐妹两肋插刀的豪气。

不?过是杀个人渣而已?,没有什么难处。

慕拭雪却听不?懂叶南徽话里?的宽慰,她摇了摇头,极认真地拒绝了叶南徽:“我?未杀他,只?是不?忍阿娘血脉就此?断绝。”

不?过经过这一遭,慕拭雪情绪缓和不?少,再?说起后话时,也能平和些?。

“慕拭风将我?推开后,我?虽惊异,但并未马上放弃,我?又刺了一剑,这次拦住我?的是白清枝。”

慕拭雪攥紧手心?,“她拦下我?后,又为袁文?志止血,平息动乱。”

“然后...她带我?去见了我?阿娘。”

慕拭雪的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发颤。

“我?阿娘...死无全尸,四肢、头颅,躯干...通通肢解。”

“白清枝说,可惜,她找错了人。”

“一开始死的该是我?。”

一滴血泪滴在慕拭雪的手背。

“我?怎能不?恨她?”

一时无话,叶南徽眸中闪过一丝怜意,沉默片刻,靠近,蹲在她面前,开口时带着犹疑:“那你?”

慕拭雪笑了笑:“千刀万剐而亡。

不?过...她又‘找错’了人。”

室内一时沉寂。

这一次叶南徽没再?开口追问找错了人是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唇,想起姜隐坟前她的木牌,先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血泪,随即再?次岔开话题——

“那你是如何和姜隐相识的?”

慕拭雪还未来得及回答。

门外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刺眼的光随之而来,叶南徽下意识将慕拭雪揽入怀中,替她遮挡阳气。

却听一个声音带着冷意响起。

“南徽,你在做...什么?”

叶南徽闻言微微侧身回首,只?见楼砚辞逆光而站,眸光似冰刃,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怀中。

叶南徽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怀里?抱着的是慕和的身体。

第80章疯批就得这么治

叶南徽是个坦荡的鬼。

行得端坐得直,鲜少有?做了亏心事心虚的时候。

只怪楼砚辞泛着冷光的眸光太过刺眼,落到自己怀中之后?,也不知是怎么的,她下意识便侧着身子避了一避,这一避,原本就显得颇为亲密的姿势就更平添了几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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