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徽心里掐着时候,快速扫了?一眼关着楼砚辞的房子,想着半柱香时间未到,楼砚辞应该还撑得住,于是开口问了?慕拭雪。
“方才在那白雾之?中,观她言语,知她能?改命书,亦能?迷惑他人心智记忆。
她是...神仙还是天道?”
叶南徽的目光牢牢锁着慕拭雪,“她若自?天界而来,我可杀不了?她。”
天界神仙下?凡,是人间话本子里最爱写的桥段。
那些?神仙往往下?凡而来,镇妖除魔之?后,就会留恋凡尘,与凡间寻到的心爱之?人成亲,沦为凡人,再不归天。
但叶南徽细想过,能?掌凡人命数的神仙,当真愿意为了情爱舍弃这无上的权利吗?叶南徽觉得若是她,大概是不愿的。
她若成了?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凡间生灵的命数的上仙,即便是十个楼砚辞这?样长相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唯她马首是瞻,她大约也只会想着怎么开个小灶将人一起?接上天,而非为了?某些?人一起?下?凡。
因而即便在那白雾之?中,白清枝并未吐露出对楼砚辞的厌恶,叶南徽也不会觉得这?位有控命书之?力的“神仙”
,下凡来只是为了挑动她和楼砚辞之?间的恩怨。
联想到袁风身边那个白衣修士,以及如今慕拭雪的态度,叶南徽猜想,或许慕拭雪应该很清楚这?位白师妹的真?正来历。
慕拭雪对着叶南徽的目光并未闪躲犹疑,利落地?就说出了?她所?知晓的答案:“方才白雾之?中,你看得分明?,她并不能?直接杀了?你,只能?用命书的法子,让你应下?情劫,能?以命书使人历劫的,除了?天界的神仙,还能?是谁?。”
慕拭雪话说到激动之?处,又?缓了?好会儿,才继续说道——
“至于你能?否杀了?她,我..并不能?确定,但你须对我起?誓,你必将耗尽全部心血,全部力量,杀了?她。”
与鬼魂立誓,其效力约束魂体,若不能?为,便会日日苦痛。
可惜,慕拭雪似乎并不知道,她身为恶鬼,其他鬼魂的誓约对她并不起?作用。
叶南徽眨了?眨眼睛,应下?了?她:“好,我与你立誓。”
誓言虽无用,但她所?应承之?事,必然做到。
听到叶南徽立誓,慕拭雪才放松下?来:“走吧,我与你一同前去?,读取那个修士的记忆。”
........
........
........
"
为何又?生了?...情缘?"
叶南徽于屋顶楼阁之?上听到白清枝口中所?说的那么些?话中,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这?一句。
又?生了?情缘,又??
她和楼砚辞何时生过情缘。
情缘二字,放在他们之?间,约莫只占过半个“情”
字。
还是她对楼砚辞曾生出过的那点并未言明?的爱意,他们两人既未相互钟情彼此,也未有过什么缘分。
又?哪里来得“又?”
。
再次站到楼砚辞的识海之?中,叶南徽有些?恍惚。
上一次来到他的识海,还是他化身为叶珣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识海里很冷,像是地?界至北处的冰海,深邃又?安静,记忆的碎片散乱地?浮动在识海之?上,且大多是他斩妖除魔时的记忆。
而如今,识海之?中干枯地?如同枯涸上万年已经皲裂的土地?,四周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记忆的痕迹,只有一头断了?角的蛟龙倒在其中,身边靠着一个十多七八大的少年,比后来她初初见到的楼砚辞,长得更秀气些?,只是魔气缠身,隐隐发出的亮光,照出一个角落。
想来是他的心魔。
叶南徽生出警惕,朝那边走去?。
他的心魔很快便察觉到有其他的气息,抬眼朝她看来,叶南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心魔便倏忽一下?缠了?上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随即便低头朝她吻来。
叶南徽瞳孔一缩,手中蓄力便是一击将这?无礼的心魔掀飞。
那心魔在楼砚辞的识海之?中,便如鱼入水,叶南徽这?一击本伤不了?她什么,偏偏那心魔却放任自?己重重摔在地?上。
眸中掺杂着委屈与谴责:“南徽竟出手伤我。”
叶南徽此行是来读取楼砚辞的记忆的,并不想与他的心魔纠缠,转身欲去?其他黑不见光的地?方看看,低头却被这?脚下?裂痕吸引了?目光,缓缓蹲了?下?去?。
“南徽是来做什么的?”
心魔见状重新凑了?过来,相比于楼砚辞正常时候的淡漠疏离,他的心魔显得要难缠很多,他亲昵地?半跪在她面前,看着叶南徽目光所?及之?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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