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来接他?们?的侍从,一路往袁风设宴的地方。

一踏入院内,叶南徽便看见了坐在?主?位的袁风。

主?位之?下设了好几张长形方桌,却无人入座。

见到叶南徽带着慕和而来,袁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叶南徽选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慕和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撑伞。

“袁家主?,人可齐了?”

叶南徽并未在?乎这空着的位置。

袁风并未立即答她,他?的目光扫过叶南徽身后的慕和,心里的话?终究没有压住:“阿姐,你不该带他?来的。”

叶南徽轻轻眨了眨眼:“我见他?面善,已收他?为义弟,带他?来有何不妥?”

叶南徽张口就是胡说八道,却也留意着袁风的动作。

袁风厌恶慕和,她是知晓内情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无甚感情,自然生厌。

方才袁风那?话?脱口,反倒是提醒了叶南徽,既然袁风认定了自己是他?阿姐,那?若是她将慕和当?做弟弟,想来袁风怕是会?更受刺激些。

情绪越是不稳,倒越好操纵。

袁风已至元婴境巅峰,想贸然入他?识海找寻那?位白修士的记忆,需得做好十足十的准备。

果?然她此话?一出,袁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若是她不在?此处,袁风约摸会?生吞活剥了慕和。

脸上的神色来回?转了好几轮,袁风攥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克制下来。

也是此时,外?面突然出来响动。

“家主?,客来了。”

压得极低的声音,仿佛怕是惊扰了什么。

袁风松开手,难得连带眉宇间都松快了几分:“请进来。”

这院内和叶南徽住的院子一样,并没有点几盏灯笼,加之?雨幕和鱼贯而入的侍从之?故,叶南徽起初并没有看清来者是谁,只见到两幅颇为简陋的竹椅上架着人进来了。

等到这些侍从出去,叶南徽才窥得两位来客的庐山真面目,不由愣住,来者皆有过一面之?缘——

袁文志和他?的第二任道侣。

简而言之?,两个死人,约摸是用?了什么秘术,搁置了半个月,尸身并未有所腐化。

叶南徽面色不改,抬眉看向袁风,他?似乎很满意,合手朝着叶南徽笑:“阿姐,为你设宴怎么能少了他们。”

“我知道阿姐恨他们。”

“阿姐你放心,他?们?死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叶南徽趁着袁风看着那?两具尸身说话?的功夫,回?头悄悄瞟了慕和一眼,本以为多少?会?因他?娘而难过些,谁曾想慕和倒是稳得住。

“阿姐,你还记得吗?你当初持刀想杀了这个龌龊的负心汉的。

如今他?真的死了。

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们?都死了。”

袁风眸中带着期待。

叶南徽从侍从的记忆里,得知了袁风所说之?事。

袁文志与?新的道侣行?结亲之?礼时,知晓自己阿娘因何而死的慕拭雪提刀而入,一刀便将袁文志砍到在?地,随即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见血,想来是要将袁文志折磨至死。

当?场宾客之?中无一人能拦得住暴怒的慕拭雪,除了……身为慕拭雪亲弟的袁风,或者说当?时他?叫作慕拭风。

叶南徽看着对?面袁文志的尸身,突然笑出了声,头一次应了袁风的称呼:“袁风,他?早就该死的,是你救了他?。”

当?年若非袁风阻拦,上前将慕拭雪推开,压制在?地,袁文志就不会?有喘息的机会?,而慕拭雪不会?被大权在?握的袁文志押进牢中,最?终在?牢狱中被折磨致死,最?后挫骨扬灰。

听到叶南徽的话?,袁风的双眸一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阿姐……你果?然还在?怪我。

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变形。

“阿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你好啊,袁文志他?毕竟是我们?的生父,你若杀他?,便是弑父,弑父之?人绝不会?为天道所容,你日后又该如何修行??你的修行?之?路又该如何继续?”

袁风字字恳切,眉目之?间甚至染上悲戚:“阿姐,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不行?。”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除了两人一鬼还喘着气儿,安静地也便也只有雨声。

叶南徽又瞧了瞧对?面的两尊尸首,听着袁风所说的话?,突然轻轻地笑了。

“若我真是慕拭雪,怕如今已经是心如死灰了。”

叶南徽伸手轻轻点了点对?面的“两人”

:“叛徒。”

又看向袁风:“虚伪的懦夫。”

叶南徽难得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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