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和她经历的一样,在这场命运之中,记得一切的只有?姜隐,所?以,附身在夫诸身上的楼砚辞也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
叶南徽的目光投向姜隐,心里?陡然生出一些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怜悯。
她…会怎么?做?
姜隐很?精瘦,看得出来从仙山离开之后,她受了不少苦,此时此刻,她现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夫诸,唇瓣微微翕动——
“我会让你活着的。”
她的声音微不可听,顺着周遭的风,很?快就飘散开来,不留一丝痕迹。
那厢夫诸却也察觉到?姜隐的不对,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来到?了姜隐的身边。
之后的事并无什么?不同,姜隐还是将夫诸带到?了九方?神庙。
无论如何,山主必须要避开。
不过这一次,姜隐没再折腾在九方?神庙附近布置阵法。
她将自己?关在神庙之中的一间房里?,告诉夫诸她要闭关,让夫诸为她护法,这样夫诸便不会轻易离开她半步。
随即她一个人在房里?待了整整三个月。
叶南徽默不作声地也看了她三个月。
房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用来占卜的器皿散落一地,姜隐的手上也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元婴修士,以血为卜,叩问凶吉,虽不能?准确知道命运指向,但大致的结果却极为精准。
“三十六次。”
姜隐看着碎成两半的钱币,轻轻地自言自语,“还是死?局。”
“无论过程怎么?变,终局也还是一样,夫诸…必死?。”
姜隐的手微颤,嘴唇被她咬得发白,渗出丝丝血迹。
叶南徽看着,有?些不忍。
没有?人比她更懂这种痛苦。
这种…无论怎么?在命运里?挣扎,无论绕着结局走了多远,最终还是避不开死?劫的痛苦。
没有?人比她更懂。
无解的死?局,令人绝望。
姜隐颤抖着手将那枚断成两截的钱币收好,她想了无数种方?法,去求凶吉,得到?的答案,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隐隐之中好像有?一条线栓在她身上,无论怎么?做,她都躲不过。
她甚至有?些后悔。
若是真如那个自称“仙君”
的男子所?说,夫诸只有?四十九日可活,她尚能?放弃得干脆,左右不如一同与?夫诸赴死?。
可偏偏有?一年的时间,一年的光景,万一呢,万一找到?方?法能?够救下他呢?
这念头?恰似一个钓鱼的钩子牢牢地勾住了她的心神。
此时此刻,她宛若凡间赌场里?的赌徒,置身于一个不容她离场的赌局,心心念念着的都是能?否最后的时日里?翻身。
如今,还有?九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只是三个月未见,可她看着夫诸的脸,却觉得恍若隔世。
她在房中每一次占卜问凶吉,都像是经历了一遍命运。
“闭关结束了?”
夫诸本?已经做好十数年见不到?姜隐的准备。
姜隐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解释地意思。
她出来时,正值日薄西山时,瑰丽的晚霞霞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姜隐久违觉得有?些累。
“你……在九幽过得还好吗?”
姜隐与?夫诸分离数百年,所?聊的东西实在有?限。
夫诸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从九幽出来,姜隐整个人的精气神卸了许多。
从前?的姜隐永远被愤怒和倔强充斥,还带着几?分狠劲儿和冲动,便是难过了,也不会轻易地被人察觉。
可如今这双眼睛里?暮气沉沉,她整个人都仿若是陷进?了泥淖里?。
夫诸有?点担心。
他想了想,随即面容柔和下来,他自然不会告诉姜隐他在九幽里?整日酗酒,飞速地眨了眨眼,他开始半真半假地说话:“还不错,你知道的,夫诸一族的血脉,里?面的妖魔奈何不了我。
而且我气运加身,也没被瘴气弄死?,反而认识了一个小鬼。”
“小鬼?”
姜隐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说的鬼是什么?,“你撞上了九幽恶鬼出世?”
仙山典籍上向来有?记载,九幽恶鬼,朝生暮死?,不见天命。
她们一出世就会沦为妖魔的口粮。
“怎么?会?”
姜隐有?些意外,“没死??”
“没死?。”
夫诸说起来,“那个小鬼可会藏了,那段时日整个九幽都在守着她,各个瘴气口都被妖魔蹲住了,各种妖魔煞气遍布,就等引她从瘴气中出来,一口吞掉。”
“偏偏她还真能?忍,硬是不上当,让九幽里?的妖魔都开始起疑是不是瘴气入脑,坏了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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