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徽悄摸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清咳了几声,图穷匕见:“不?过……现下无暮城生?魔,危机四伏,我也觉得人间古话说?得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若遇险境,我顾不?上他,他也顾不?上我,若是你能?将镇妖剑带回,解决此?事,那?我也不?是不?可以重选。
我总要选个更有本事的。”
一阵沉默。
叶南徽掐了掐自己的指尖,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于直白?了一些,被楼砚辞看出了心思。
正准备再说?些话找补一二之时?——
“好。”
清越的应答声传来,楼砚辞看向她,认真异常:“我应你。”
此?事敲定,叶南徽不?由地有些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领着楼砚辞便折返回去寻那?镇妖剑,因而也错过了楼砚辞长睫掩下的晦暗。
楼砚辞盯着前方她的背影,将叶南徽对他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在利用他。
可那?又如?何呢?只要将占了名?分?的那?人一次又一次地杀掉就可以了,她的目光总会再度停留在他脸上的。
方才她看向自己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在楼砚辞脑中?反复闪回。
幸好,他的这张脸,她还算喜欢。
楼砚辞安静地想。
第40章好哄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入林?谢淮呢?”
叶南徽领着楼砚辞走在尸骨林中,两人无话,她总觉得别扭,清了清嗓子,便搭了句话,就是?不?晓得楼砚辞现在被心魔所?惑,还能不?能回话。
入林之前不?是?说好,两人一起入人间救人的吗?按照楼小仙君的性子,该是?一见到人间苦难,就忙得个昏天黑地才对,怎么还有空折返回来?
“……”
楼砚辞静默片刻,抿了抿唇,许是?在这尸骨林中,心魔受邪风滋长,让他也的心绪也受到影响,此时此刻分明不?该计较那么多,可还是?没忍住,“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得了,这是?心魔还未消。
凉嗖嗖的话,让叶南徽霎时闭了嘴。
心里暗骂自己多言,好好的搭什么话,给自己惹麻烦。
可招惹了这心魔作乱的楼砚辞,想打发?走也没那么容易。
只听背后又是?幽幽一声——
“还是?说方才你?说的话都是?为了诓我。”
叶南徽闭了闭眼,默念了遍大女?子能屈能伸后,转身便朝楼砚辞露出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容:“自然是?关?心你?的。”
“问谢淮不?过也就捎带一声,你?不?喜欢我就不?提了。”
叶南徽的笑容浮于表面,并不?真切,楼砚辞看得分明,心上却好过许多,微微垂下眉眼,只觉得能听她这般说着假话日日哄着自己也好。
总归,别人没这本事诓她说出这样的好听话就是?。
人说话一遍两遍,三遍四遍,成不?了真,可说上百遍千遍却又另当别论。
鬼也一样。
他只要一直对她有用,一直诓这样着她骗着自己就好。
眼见楼砚辞神色缓和下来。
叶南徽挑了挑眉,转身继续带路,心里暗忖,这人中了心魔的样子,倒是?和从前在人间时的模样更相似些,也和那时一样好哄。
尤记得从前从九幽出来,在楼砚辞身负重伤,命悬一线时说出了那句“活着才是?天命”
以后,叶南徽对他,才更多了几分欣赏他样貌之外的好感。
不?光将他带了回去,还破天荒地为他医治。
只是?从前她在九幽都是?杀人为主,哪里救过人,将楼砚辞随身带着的仙丹喂给他以后,便只会半蹲在床榻前看他的情况。
可那个时候,她还没上仙山修仙法,并不?能隔着衣服以观气脉运行,万一楼砚辞半夜运气出了岔子,死在这里,那可就亏大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救楼砚辞,叶南徽自然不?会因这点?小事就受阻。
索性痛快利落地扒了楼砚辞的衣服,就这么蹲在床榻前看了一晚上,确保他体?内运气无误。
入人间以后,叶南徽便学着人族睡觉休息,身体?已经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突然熬这么个大夜,还颇有些不?习惯。
到后半夜,看着楼砚辞更是?不?停地打着哈欠。
直到天蒙蒙亮,确认楼砚辞调息平稳以后,才一头栽倒在楼砚辞的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还没睡上好一会儿,头突然磕了下实心的木床,一下给她弄醒了。
她拧眉看去,对上了楼砚辞略微迷茫的眼神。
方才垫在她头下的衣物,被他颇为慌乱地穿到了身上。
“啊,你?醒了?你?的气…正…常了。”
叶南徽彼时对人间的男女?大防虽有了解,但也止于了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加之她那时话说得并不?利落,也没多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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