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辞先上前一步,低头将叶南徽揽入怀中,压低声音:“配合我。”

话音刚落,那两团人形魔气便一前一后的飘了过来。

楼砚辞抬眼,注视着那两团魔气,脸不红,心不跳:“她便是我的妻子。”

那两团魔气围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竟口吐人言道:“好了,好了,跟我们一起来吧。”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叶南徽此时一头雾水,也只?能跟着楼砚辞和那两团魔气一起走?,稀里糊涂地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楼砚辞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开,他的的手很冷,牵起来并不舒服。

叶南徽下意识就想?往回收,却?被楼砚辞牢牢握住。

碍于前面的两团魔气,叶南徽不好声张,只?能暗自去掐楼砚辞的手背,可掐了好一会?儿,楼砚辞都没有半分反应,仍神情自若地跟着魔气往前走?。

叶南徽只?能作?罢。

就这么相安无事好一会?儿,似乎察觉到?她不再反抗,楼砚辞的手才松了几分力道,只?是脖子还和起初一样,直直地抻着,看着有些僵。

叶南徽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想?起从前楼砚辞虽仪态端庄,但也不至于死板僵硬至如此地步,活脱脱就像睡落了枕。

心中不由地开始琢磨起方?才打楼砚辞那一巴掌之后,忽然跳出的念头——

楼砚辞不会?化僵了吧?

活着为人,死了化鬼,半死不活为僵。

有五感,但没呼吸,没心跳,也没脉搏,通体冰凉,行动僵硬。

楼砚辞如今瞧着占了三项。

至于……呼吸心跳,刚刚被楼砚辞拉入怀中之时,她整个人都惊疑不定,并未留心注意。

而如今,那两团魔气带着走?的这条路,水流声愈发明?显,而修士呼吸轻脉搏缓,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分别。

若是真化僵了,那可得提防住了。

这些僵最爱出其不意地咬人,她虽不怕僵毒,可身上多豁出两个大洞,也不好看,养也要?养许久。

叶南徽迫切地想?应证自己的想?法,趁着楼砚辞牵着她的手松了几分,极快地抽走?了手,没等楼砚辞反应过来,又反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楼砚辞似乎是想?挣脱,只?是刚刚一动,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叶南徽就条件反射地斥责出声:“不许动!”

声音一时没压住,惊扰了前面带路的两团魔气。

“怎么了?”

其中听着是个女声的魔气先开了口。

“无事,你?们走?得有点快,我跟不上,有些着急。”

叶南徽脑子转得快,不过须臾便想?出了借口。

听着虽然勉强了些,但那两团魔气却?也没追究。

转过身继续开始带路。

叶南徽松了口气,好在楼砚辞也不知是真的化僵了,脑子转不过来,还是怎么的,被抓住手腕以后,当真是没再乱动。

正方?便了叶南徽摸来摸去。

可就这么摩挲了许久,叶南徽也没能摸到?楼砚辞的脉,一着急,一只?手干脆直接把着楼砚辞的胳膊,而抓着楼砚辞手腕的手干脆利落地往上,想?摸到?楼砚辞的肘腕上看看。

这次却?被楼砚辞伸手拦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楼砚辞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时候,竟带了点温度。

楼砚辞轻轻拉过她的手,随即便在她掌心中落下一个字:魔。

紧接着又落下一个字:痴。

指尖轻划过叶南徽掌心,叶南徽一时怔忡——

从前在仙山修行,仙山之人讲究心静神清,自然不能和在凡间时候那样,和周遭修士随意攀谈,且仙山修士也无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便只能去找楼砚辞。

楼砚辞那时对?她还算纵容,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由他带入仙山,起初还存了几分责任在。

见她坐不住,便让她一起去听山主授课。

叶南徽那时最怕山主,她周身鬼力被封,山主又是大乘期修士,叶南徽时常害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山主,自己小命不保。

可后来慢慢又发现,山主这人瞧着可怕,实则既然收了她入仙山,应当也不会?因为修行说话这点小事就杀了她。

于是一连几个时辰的打坐修行,又开始难熬起来。

直到?楼砚辞想?出了方?法,让她实在忍不住想?说话时,就在他掌中写字。

这个办法有些趣味,她得绞尽脑汁,以尽可能少的字数,让楼砚辞尽可能多的读懂自己的意思。

即便楼砚辞一开始猜不准,叶南徽也觉得很有趣。

山主似乎也默认了这个最安静的说话方?式,只?是每每看着她的眼神越发不善。

这样的习惯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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