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了,你说的对,这样?的人?不值得原谅。”

“就算我原谅了他又如何,也抵不过我变心了啊。”

她附身在别人?身上,见?他不识,一字一句说得轻巧又残忍。

最后,镇妖塔下,一柄冰凉的短刃刺入他的心口,了解了叶珣的性命。

就此让他神魂归位。

细密又复杂的情绪随着?这段记忆在身体?中?涌动,血泪顺着?长睫滴落,楼砚辞唇瓣微微翕动,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她还活着?。

这个消息来得太晚,晚到他如今已经要随禁阵湮灭。

这个消息也来得还不算太晚,让他在临死之前?,真的再一次见?到了她。

临死之前?,得偿所愿,本是喜事。

可她的神情在识海之中?交替,忽然之间贪婪肆虐,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他不止想见?到她。

她如今也许还没?来得及离开陵阳。

这个念头一起便占据了他的心神,可几乎同时却也携着?无边恐惧而来——

禁阵失控,所有人?都要为之丧命,那她也会——

他垂眼,瞬息之间便有了决定——他要解阵。

阵外?。

并没?有等得太久,红光极速消散的同时,阵眼之中?,一束白光直冲云霄。

几息之后,一切烟消云散,只留楼砚辞一人?,浑身浴血,站在半空之中?,无声无息。

“楼师兄...这是还活着?吗?”

沈令仪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山主没?有搭话,一挥衣袖飞身来到江面之上,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已经没?了多少生机。

“孽徒!”

山主一把拽住楼砚辞的衣领,想先将这差点闯下弥天大祸的徒弟带离此地,却突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师长....我找到她了。”

楼砚辞仰头,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疯狂又天真。

山主一时分神没?看住,下一瞬,手中?蓦然一空,江面之上已经没?了楼砚辞的身影。

而一座破旧的茅屋前?。

因为强行?施法,楼砚辞的五感?已经快要尽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楼砚辞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跌跌撞撞地朝茅屋里走去,推门——

属于?叶南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是眼前?,却空白一片。

只余留一张像是包过什么东西的油纸,掉落在楼砚辞手中?。

【南徽跟我走了。

第25章坟头夜聊

就知道此法不靠谱。

叶南徽摔得龇牙咧嘴,艰难地从地上撑着自己的腰爬了起来。

举目四望,周遭一片漆黑,歪七扭八的枯树张牙舞爪地岔着树枝丫子,厚厚的枯叶带着被?火烧过的灰土一股脑儿的呛进?鼻腔,叶南徽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了劲儿。

她似乎是掉到了一片枯树林子里。

“夫诸?”

“狐妖娘子?”

叶南徽出声?试图找找一妖一人,好半天才听到一声?轻轻细细回应的声?音。

“叶姑娘,我在这儿。”

声?音还打着颤。

叶南徽眯起眼睛朝声?源看去,才发?现狐妖娘子一个?瘦瘦小小的影子,正挂在她正前方不远处的枯树丫子上。

.......果然是死了,夫诸这天赋术法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出手将狐妖娘子救下,脱离险境,一鬼一妖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就地坐在一个?小土坡上发?呆。

还是狐妖娘子似有难言之隐,偷偷看了叶南徽好几眼。

叶南徽发?现以后,叹了口气,用手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偏头看向狐妖娘子:“有什么话就问,别?憋在心里。”

狐妖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想了想,还是先委婉地问了一句:“夫诸他.......”

这一片枯树林里,除了叶南徽和?狐妖娘子还喘着气儿,并无第三个?活人,显然,夫诸并没?有和?他们一起来。

不久之前。

夫诸本想施法送她们一起离开,可不止为何?,陵阳城中被?一个?厉害阵法强行压制,所有类似于移转的术法都无法施展。

最后还是叶南徽从一大堆繁杂不堪的记忆里,回想起了夫诸曾在九幽里和?她说过的那些废话,因此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呵,她以为能将我囚在九幽中一辈子吗,我们夫诸一族,与水亲近,只要?是有水的地方,我都不用施法,心念一动?,我就能欣然往之。”

那是夫诸醉得最厉害的一次,一大半个?身子从瘴气边的巨石上探出来,一只手摇摇晃晃地垂在瘴气之上,看得叶南徽胆战心惊。

偏偏夫诸本人却并不十分在意,看见?她从瘴气中露出一点影子,还颇为开心地冲她打了声?招呼,“恶鬼,你想不想出去?只要?你想,我也能送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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