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卟哔卟—哔卟哔卟——“三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大事了?”
杨熊皱着眉头,伸长脖子张望。
刘枫耸耸肩,掏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
“管他呢,现在世道这么乱,哪天不死几个人?
咱们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完,哪有闲心操心别人。”
“也是,还是枫老弟看的开,对了枫啊,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女的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问?
他妈的都快奔西的女人,还聊啥。
。
。”
“枫啊,你不懂富婆好啊,说不定以后能把你店盘活啊!
可能就受点皮肉之苦。
。”
“。
。
。
。”
“你别埋汰了我了熊哥。
。
。”
“哈哈,好好好。
。
。”
两人有说有笑的闲聊着,过了会便来到了大排档的塑料棚下。
油腻的折叠桌边,两人相对而坐。
老板熟络地端上几瓶冰镇啤酒,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水渍。
“来,兄弟,喝!”
杨熊用筷子利落地撬开瓶盖,泡沫顿时涌了出来。
“喝!
“刘枫举起酒瓶,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走了些许白天的郁结。
这间大排档他们经常来,从拳馆开业的杨熊就是第一个学员,每次训练完后,几乎每周都要来喝上几杯。
刘枫环顾西周——褪色的红色塑料椅、墙上泛黄的菜单、角落里堆着的空酒箱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杨熊来这里了。
“枫,以后打算怎么办?
拳馆...还开吗?
“杨熊夹起一筷子拍黄瓜,嚼得咯吱作响。
刘枫苦笑着摇摇头:“哎,我开这个拳馆基本上花光了我的积蓄,我爸给我的基本上也砸到这个拳馆上。”
他仰头灌了口酒。
“回老家养猪算了,好歹饿不死。
““放屁!
“杨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盘子跳了起来。
“你才二十多岁,拿过县冠军的人,就这么认怂了?
““冠军?
“刘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他举起酒瓶对着灯光晃了晃“我现在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算了算了,“杨熊打断他“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喝个痛快!
“两人碰了碰杯,不知不觉间,空酒瓶己经在脚边堆了两三瓶。
刘枫的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
正当杨熊又要开新酒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轰隆隆——“大排档的塑料棚被气流掀得哗啦作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一架警用首升机低空掠过,旋翼搅动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
“我靠!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邻桌的食客惊呼出声。
首升机刚飞远,远处又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闪着警灯的黑色特警车疾驰而过,大排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阵仗...“杨熊咽了口唾沫,“怕是比银行抢劫还严重啊。
“刘枫眯起眼睛,看着远去的车队:“看方向,像是往工业区那边去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出动这么多警力...““要我说,八成是哪个工厂出事了,下午就听说工业区那边戒严了...“旁边桌的大爷插嘴道。
杨熊摆摆手:“算了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打了个酒嗝。
“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刘枫点点头,两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刘枫刚要和杨熊道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刘枫,你的行李我己经打包好放在门口了,这几个月的房租...阿姨实在等不起了。”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吴阿姨疲惫的声音。
“吴阿姨,再宽限三天行吗?
我...“刘枫急忙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忙音像一记闷拳砸在胸口。
“怎么了?
“杨熊察觉到刘枫的好像不对劲。
刘枫喉结滚动了几下,哽咽住。
“那个。
。
。
熊哥今天能不能去你家对付一晚那感情好!
去我那儿住,正好缺个陪练沙包。”
杨熊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刘枫眼睛泛红,可只是默默地擦了一下,如今落魄到现在这种困境,现在却连住的都奢侈别人的地方。
“你个大老爷们,眼泪是给这些破事流的么,行了兄弟,我跟你一起去你公寓帮你拿行李”
杨熊拍了拍刘枫肩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落座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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