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云霄剑尊弟子?的那几年,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是魔域浩卿。
“云霄剑尊剑艺高超,他知道我?身上与别人不?一样的气息,他也不?曾区别对?待,只叫我?现下记得他点好,来日记得太虚宗点好。”
容阙轻轻靠在温离肩头,温热液体滚入她的衣领,他埋的更深了些,似喃喃低语,“阿离,他待我?极好,宗门里的人议论我?是他留在外边的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只是怕我?误入迷途。
天命剑的气息,他很熟悉,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会?沾染上。”
“一个是用剑之人,还有一个便是被剑杀死之人。”
他说着时,狠狠一颤。
因为覆在他发顶的手,轻轻摩挲到发尾,顺着衣裳触在脊骨之上,似轻抚也似安慰,柔情却激起他阵阵涟漪。
不?言而?喻,但?显然他是后者。
天命剑是为斩杀他而?生。
可?眼下却为他所用。
温离顺着他脊骨一路向上,最后放在他腰侧,轻拍两下,“你是不?是很想?云霄剑尊?”
怎么会?不?想?呢,最脆弱的时候有人如天降神光救了他,不?在乎他的身份,也不?在乎他的经历。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或许云霄剑尊对?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师父那么简单。
容阙觉得心底空虚难抑,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有要揽入骨髓的冲动。
“我?想?替他报仇。
无端受人污蔑指责,人毁剑亡,只留下上古神器玉简。”
温离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想?这样。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没管容阙不?满的心绪,她退开了些距离,捧着他的脸微微抬高,视线落在他还有些殷红的眼尾:“既然玉简原是云霄剑尊的法器,他会?不?会?很早便通过玉简看过你的过往了?”
容阙眼睫微颤,没有否认。
“他们污蔑云霄剑尊入魔作伥,更是说他想?弑玄云长老已久,又?说我?是魔族转世,要将他与我?都赶尽杀绝,剑尊将我?送入凡尘,隐匿我?气息,让我?改头换脸。
我?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虽是孩童容颜,里头却是浩卿的心。”
“直到青霞长老找到了我?。
她将我?扮成父母双亡的孩童,只因怜悯心起带回山中。
至此?我?成了破云峰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脸侧,温热的泪水凝成晶莹的珍珠,落在她的手心,“不?过我?很后悔。
当时前往玄天宗交换学艺的人是我?,却因为我?闭关错过时间?,这才让孟时清过去。”
温离低声笑了笑,迎着他自责埋怨的目光,缓缓道,“啧啧,玄云长老嫉妒心极强,城府深厚,前往玄天宗学艺,百利无一害,不?管如何他肯定会?让自己的大徒弟去。
不?是你的错,不?必后悔,相遇在不?恰当的时机,不?如不?遇。”
容阙似乎被她安慰到,也跟着笑,笑意却没入眼底:“是也,如若当初是我?,你们就少?了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倒也是可?惜。”
温离:“……”
倒也不?可?惜。
“哼,那我?们容师兄也不?会?有像现在这般偷偷摸摸掉小珍珠的时候。”
她摸了摸他还有些湿润的眼尾,调笑道,“没想?到你哭起来是这样的。”
容阙瞪了她一眼,随着她的动作,呼吸深了深,却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的脾气好了很多。
但?仅仅也只是对?她。
四下一片白?茫茫,唯有她二人跌坐于此?。
容阙很享受现在的氛围,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别人。
温离四处环顾,最后停在容阙眉尾,“你说,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容阙怔怔望她,随后轻嗤了声,清冷的眉眼里不?带一丝欲望,“出?去干什么?”
温离突然靠近他眼前,二人几乎马上要碰上,他呼吸猛的一滞,微凉的视线掠过她的雾眸,而?后定在她殷红的双唇上。
温离扣住他的后脑,微微用力将他抵在怀里,随后倾身覆上,温热的唇相依,她猛的亲了下,又?退开,不?解的摸了摸下巴。
在容阙略有些迷离的眼神里,她第二次覆上,只不?过这一次叫前几次稍微用力和时间长了些。
容阙方想启唇回应她,她又?立刻退开,他微启着唇,抬起下巴想?要迎上。
温离蹙眉,“怎么出?不?去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人迷乱的呼吸,炙热的眸光。
容阙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她便被他扯着直直坠入怀中,不?等温离反应,炙热而?又?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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