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阙将天命剑归入鞘中?,颇有些为自己?正名的着急,黑润的眸中?盛满不悦:“我没有盯着她看,你误会了。”
江逢春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现?在说?的正义凛然,方才瞪着眼神吓唬她的人是鬼吗?!
他的关注点完全偏了啊!
温离耐心道?:“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有时候想要说?心里话,旁边若是有人就不好?意思说?,你明白嘛?”
容阙视线灼灼:“我只看你,不会看她的。”
江逢春怎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在乎江逢春,即使会把他们二人永远留在幻境中?,那也未必不是件坏事。
眼下?所作所为,全部都是受温离指示。
“罢了,你就跟着吧。”
温离朝着江逢春笑笑,“公主,住柴房里倒是委屈你了。”
江逢春看看容阙,不敢说?话。
江逢春身上的锦罗裙染了些灰,明显可以看出她是有刻意不让自己?过于狼狈,但一路上还是吃了些苦头。
温离道?:“为什?么?逃出来啊?裴束找你很辛苦。”
江逢春垂眸:“.......”
又是一阵沉默。
温离开始怀念昨天晚上跳跃不知疲倦的人,也不过才一天,怎么?变化会这么?大?,好?像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挫去棱角。
柴房除去木柴就是些杂物,全然并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
江逢春将披风摊在地上,抱着双膝坐了上去,避开眼神不敢看温离。
温离叹了口气?,正要蹲坐在地上,却感觉大?腿上垫了东西。
她垂眸看去,见容阙不知从哪里搬出个木箱,木箱上垫着他的狐氅。
金贵的狐氅就这般被他毫不留情的垫在底下?。
说?起来,温离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容阙没有给她心疼的机会,就这样搂着她坐下?。
分明心中?很不愿意,却还是背过身去不看江逢春。
温离忍着笑,掐了掐他的手心,偏头对?着他耳廓吹气?:“你好?乖呀。”
容阙虽然是倚着她坐的,却是背过身,以至于他的神情并不能很好?的被看清。
江逢春正在心里琢磨这二人耳鬓厮磨在说?什?么?,随后便瞧见容阙听完她的话后,微微侧过的脸瞬间晕开红霞,白玉似的耳朵仿佛从血里捞出来似的红艳艳。
.......呵呵,她好?像猜到他们说?什?么?了。
容阙努力冷着脸,却还是没克制住不断上扬的唇角,他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心猿意马的难耐。
刻意剜她一眼,声音不轻不重:“你知道?就好?。”
容阙生?的白,今日穿着素绿的宽袍,衬得肌肤愈发白嫩,眉眼清冷无欲,却还是没能恪守的染上尘欲,从无悲无喜,到眼下?的情随心动。
温离还是喜欢以前他桀骜不驯的样子,那个时候能骂骂,现?在却只能哄着。
罢了,谁让他长得这么?惊艳,还深的她的喜欢呢。
“是不是更喜欢我一点了?”
他感受着她的手指在掌心作乱,缓缓握住她的手,从指缝穿入,再缠绕一起,最后紧紧握住。
温离不顾他有些不满的动作,毅然决然的从被他勾引的困境中?脱离。
江逢春还在等着她,她也没有忘记,这只是一个幻境,终是要从幻境出去、
温离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江逢春终于肯回答她的话:“没有。”
温离却定定的否决她:“有。”
江逢春不言,下?唇被咬着留下?了深深浅浅齿痕。
她很是纠结,到底该不该告诉温离。
先前她也有见过不下?数十位捉妖师,甚至荡遍庙宇,可她的话依旧没人肯相信,更有甚至论断她是落水受惊吓从而产生?的癔症。
“我......”
江逢春犹豫片刻,缓缓道?:“我不想回宫里去。”
温离弯唇:“你不会回去的,我们不会告诉裴束。”
江逢春犹豫不定:“还是告诉裴束吧,他找不到我,会很担心的。”
此刻,温离才恍如隔世的从她身上看见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从入幻境到此,她一直觉得江逢春是被宠坏了的公主。
先是逃出宫,再是性格上的傲气?,对?她也从不客气?,很是目中?无人的作态。
说?的直白些,就像是被大?人惯坏的小孩儿?,骄纵的肆意妄为。
“裴束一定会把你送回宫去吗?”
温离问。
江逢春叹了声:“是啊,他很听父皇的话。”
“我见他不是个执拗的人,如若真是你不愿,他定然不会勉强你啊。”
温离觉得,既然裴束可以顶着满皇城的人,将她藏在府上,甚至可以听她的话,多留她一晚,起码在裴束的心里,江逢春一定占据着很大?的位置,不然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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