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动动僵硬酸涩的胳膊,“你?为什么不给你?的脸上药?”
容阙皮肤偏白,红印微微肿起,异常的显眼。
她断定?他肯定?没上药。
“上了。”
容阙面不改色道。
温离轻嗤了声,旋即道:“你?知道扶楹师姐一路上盯了你?的脸多久吗?你?知道祥云殿里?周边弟子看你?的眼神吗?”
容阙收起天命剑,低低的垂下眼眸,清清冷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羞涩之意,“嗯。”
温离懒得多说,毕竟那一下是他自己要?打的,活该受着吧。
反正?也不是打在?她脸上,她自然是不尴尬的。
容阙撑着下巴,单手轻轻叩在?桌上,长睫微翘,好似卷着淡淡暖阳,他勾了勾唇,像是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为何不看玉简。”
飞舟看似飞的慢,顶多只是拂过轻轻柔柔的风,但实际飞舟的速度甚至快过于御剑。
温离站起身,顿时有风吹起她墨发飞舞,她不喜欢编发,但耐不住浮玉喜欢编发,总是会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如同今日一早,又为她编了垂耳髻,挂着的朱钗璎珞斜斜晃着,如同摇着脑袋讨赏的兔子。
“什么玉简,不知道。”
但这只兔子明?显不是很乖。
容阙收回眼,随手拿起桌上摆着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皮:“昨夜玉简亮了一整夜,但你?没有回复我一句。”
温离底气十足,没好气道:“我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就不理你?,怎么,容师兄还想左右我的意志不成?”
她脾性很大,宛若点燃的火药。
“那么说,是故意不理我的?”
容阙将剥开皮的橘子递给温离,随口一问。
温离接过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酸的心都颤了颤,瞳眸缩了缩,她又掰下一瓣递给容阙,悠悠道:“知道还问?”
容阙看着那瓣橘子,什么也没说,就着她的手咬下,湿滑的舌尖轻轻舔过指腹,他衔走了那瓣橘子。
咬破一层外皮,酸涩的口感尽数涌出。
他面不改色的吞下,随后朝着温离的方向仰起头?,红唇微微敞开,意思明?确。
适才被他舔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
温离有些不自然道:“你?还想吃?”
橘子有多酸,她当然知道,本意也只是想逗一逗容阙,但依着他眼下自若的神态,难不成这橘子还是分开长的,偏只有那一瓣是酸的,余下都是甜的?
温离不信邪的又吃了一块,不出所?料被酸的差点睁不开眼。
她的反应实在?可爱,容阙歪了歪头?,“很酸吗?”
温离将剩下的橘子一口气塞进了容阙的嘴里?,幸亏这橘子不算大,汁水不会溢出。
容阙万年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点点松动,但也只是皱了下眉毛,随后又恢复平静,细细咀嚼着橘子,而后咽下。
“不酸。”
当嘴里?没有橘子时,他才出声。
温离没戳穿他,罪恶的小手又伸向果盘里?的橘子,“沈倚楼说橘子树受司师姐精心照料,生的橘子绝对不酸,方才那个可能是意外,我再试试这个。”
三下五除二的将皮剥开,露出其?中饱满的果肉,再简单随意的去除外皮上白色的经?络,她掰下一瓣塞入口中,细细品味。
果不其?然,这一个不算很酸,但也是酸中带甜,吃起来?有滋有味。
“甜吗?”
容阙意有所?指的问道,双眼就不曾从她手中橘子上挪开一眼。
温离想了想,将橘子递给他,“你?尝尝。”
看着那有半个手掌大的橘子,容阙没有动作。
温离只好掰一瓣故意说:“酸的,不好吃。”
就在?容阙又要?就着她的手咬上来?的时候,温离眼疾手快的抽回手,橘瓣落入她口中,她笑的狡黠:“酸的,我替你?吃。”
容阙只好合上唇,有些不快却没有出言。
温离说不给他吃,就真的没有给他吃,虽说他的眼神炙烤在?她身上,但她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扶楹从船头?走了过来?,手中拎着一个小布包,温声道:“前面便是长安城了,我们下飞舟进城。”
温离将行李塞进芥子袋中图个方便,扶楹分明?也是可以,但偏偏要?提在?手上,她便有些好奇,待她收起飞舟时,悄声问道:“师姐为何不将行李收起,拿在?手上不麻烦吗?”
“师父说要?低调行事,带些包袱比较像寻常江湖人士。”
扶楹笑道,视线流转在?温离与容阙身上,“今夜我们便要?进皇宫,虽说陛下引我们在?宫中住下,但我与孟师兄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要?在?宫外留宿,这般以来?,若是突然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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