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善淩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也应激了:“谁怀念那档子事儿!

我没有!”

“我说的‘那档子事儿’是指顾裕泽那档子事儿!”

顾望笙道,“还是你要说你没想他?”

谢善淩懒得跟他说,下床穿鞋去换衣服。

可这沉默落在顾望笙眼里就是默认,不由得冷笑连连,起身跟过去屏风旁看着:“你说啊!”

“我换衣服,非礼勿视。”

谢善淩说。

“你哪儿我没看过?亲也亲过了,矫情这个?”

顾望笙翻个白眼,然后继续往谢善淩身上瞟,语气里颇有遗憾,“而且又不是脱光,隔着严严实实的里衣,能看见什么……”

他说得也没错,反正里衣还穿着,谢善淩索性就这么换。

谢善淩那腰身真是……隔着里衣也看得出来。

确实是太瘦了,而且太白了,养得一身细皮嫩肉,随便掐一下就是印子,根本没怎么用力呢。

谢善淩很快换好出门的衣衫,一抬头看见顾望笙耳朵早已红透,简直啼笑皆非。

原来也知道羞的啊?还以为不知羞呢!

经过顾望笙身边的时候,突然就被他一把拦腰搂住,又亲了上来。

谢善淩急忙推他,他又来亲谢善淩的脸颊,含糊抱怨:“还是陪你啵去吧啵,天都黑啵了,万一出事啵又要劳烦啵我衣不解带啵地照顾你啵。

我娶你真是啵自找麻烦啵啵。”

“不要。

丢人。

放开我。”

谢善淩挣扎着朝门口走,顾望笙一直抱着他粘着一起走,还亲了又亲。

谢善淩要被他肉麻死了:“你……你干什么……松手!

你很烦!

顾望笙!”

顾望笙抓紧时间又亲几下才终于肯松开他,看他满脸不情愿地胡乱用手背擦脸,莫名地爽。

谢善淩这副又不情愿又反抗不了的样子可真是……爽!

*

谢善淩敲陈家院门前转头看了眼。

顾望笙一路跟来,停在几步外的墙角。

他收回视线,轻叩院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

门一来,两人打个照面,都愣了愣。

陈贤直比起印象里又清瘦了许多,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他乍一看见谢善淩,惊讶道:“你怎么来了?还是这时候……啊,快进来。”

谢善淩走进院中,笑着歉意道:“深夜来访,打扰你我倒不怕,我们轻点说话,别打扰到老夫人。”

谁料陈贤直神色黯然下来,叹道:“打扰不到她老人家了,她已经……唉。”

谢善淩怔了怔,忙道:“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竟毫不知情,这……”

“无妨。”

陈贤直摆摆手,“半年前的事了。

我知你在家中休养,本就没告诉你。

何况我家中清贫,没有大操大办,你又能从何得知呢。”

谢善淩仍觉愧疚,却也无从说起。

还是陈贤直道:“我母亲年岁已高,梦中无痛无灾地去,算是喜丧,我都看开了,你不必比我还介怀。

说起来,你这会儿来所为何事?”

“我听说你得罪了人,要被调去姜城。”

陈贤直的神情却有些微妙,欲言又止,拉住谢善淩衣袖往屋里走:“进去说。”

可走了几步觉得不对,松开道,“抱歉抱歉,忘了你嫁人了。”

“……”

谢善淩有些局促,正要说点什么,陈贤直道:“无妨,我祖上亦有结契兄的。”

“……多谢理解。”

谢善淩只能讷讷地接了这么一句,实际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小院其实是与隔壁两家隔出来的,屋子也小,而且看得出年头久远,不过胜在整洁干净。

满屋子最多的就是书架子和书,不愧门匾上“清香”

二字。

陈贤直与谢善淩同榜出身,是那科的榜眼,两人性情相投,关系不错,不讲虚礼。

他接过谢善淩带来的鲜果放去一旁,端来凳子给人坐下,倒了茶水,去门口左右看看,关上房门。

“我是要调去姜城。”

陈贤直说着,不待谢善淩发声,他便道,“但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不是真被整了。”

谢善淩问:“那是怎么?”

昏黄的烛光下,陈贤直的脸上却仿佛发出了光。

他很是得意,却又小心翼翼,转头看看,回过来凑近谢善淩,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是假装被整,实则顺应我的心意,前去做内应。”

“内应?”

谢善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实在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

“是啊,内应。”

陈贤直道,“而且是两方内应!”

谢善淩:“……哪两方?”

“一方自然是孙瑛,他虽……却奈何是阉党的人,阉党拥立三皇子,可三皇子资质平庸,品行全无,孙瑛糊涂!

我得去逮逮他的错处。”

陈贤直拖过凳子做到谢善淩身边,接着道:“另一方则是白龙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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