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早晨依旧是熟悉的铃声与人声混杂。
秦川坐在高三7班的窗边，正对操场。
阳光从他肩膀斜照进来，教室还未坐满，空气中带着刚擦过地板的淡淡清洁剂味。
他翻着昨晚看了一半的习题册，但脑子里却不时飘出昨天下午的那一幕。
——雨幕、门廊、苏婉晴。
她的声音，她那句“再见，秦川”
，仿佛在他耳边回荡了一整夜。
他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坐在图书馆讲题，苏婉晴就坐在他对面听，还一脸崇拜地盯着他看。
“你最近是不是心跳过快，脸颊发烫？”
“你再发花痴我就报警了。”
秦川回神，桌边多了个身影——李青阳，他的同桌兼损友。
“你昨天是不是在图书馆门廊遇到苏婉晴了？”
李青阳一边撕开面包包装袋，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
“全校论坛都在传，‘神秘男生雨中与校花共处一室’。”
他说着打开手机，“热帖第三，标题都起飞了——‘雨中恋人’、‘是他打动了她的心？
’”
秦川心跳一漏，连忙凑过去看。
论坛里果然一片激动：“真的假的，谁有图？”
“我看到啦！
我就在图书馆窗口看书，她跟一个男生说话很久！”
“那个男生叫秦川，我跟他一个年级。
怎么说呢……长得普通但有种奇怪的气质？”
秦川顿觉压力如山。
“你完了。”
李青阳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被架在火上烤。”
“又不是我主动的。”
秦川头痛。
“你就等着今天全班围观你吧。”
李青阳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上午第一节下课，预言应验。
秦川刚想起身伸个懒腰，就发现周围的目光密密麻麻，全班同学的眼神跟雷达一样聚焦过来。
“秦川！”
班长陈澄第一个发问，“你是不是跟苏婉晴认识？”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昨天是不是给她讲题？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怎么做到的？
给兄弟讲讲秘诀？”
一堆问题蜂拥而来，像是《非诚勿扰》的终极提问环节。
秦川额头渗出冷汗：“我、我就刚好在门廊避雨，然后她也在那里……我们聊了几句，她问我一道题而己。”
“就这？”
陈澄狐疑。
“就这。”
“她找你问题？”
有女生惊讶道，“她可是苏婉晴耶，怎么可能随便问一个人题？
你别骗我们！”
正说着，教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不真实的身影——苏婉晴，披着墨蓝色针织外套，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秦川同学，在吗？”
她扬声问。
一瞬间，教室鸦雀无声。
连讲台上的地理老师都停下了粉笔。
“我……我在。”
秦川如坐针毡。
“你现在方便吗？
我想问你一道立体几何题。”
全场爆炸。
有男生手里的铅笔都掉了。
李青阳拼命捂住嘴，强忍笑意：“神了……校花她真的来了。”
秦川感觉自己耳朵快烧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尽量自然地走到门口。
“图书馆？”
苏婉晴问。
“嗯。”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一路上几乎所有教室里的学生都侧目张望。
女生眼里写满惊讶，男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都在看我们。”
秦川低声说。
“我知道啊。”
苏婉晴笑得坦然，“所以我要走得更慢一点。”
“……你不觉得尴尬吗？”
“为什么要尴尬？
我追的人，有什么好躲的？”
秦川步伐一顿，脚差点踩空楼梯。
“你说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
她走在他前面，阳光透过楼道洒在她后背上，轮廓清晰柔和。
秦川跟上她的脚步，心脏却跳得飞快。
到了图书馆，还是昨天那个座位，她果真掏出了一道立体几何题，顺便还带了两杯奶茶放到桌上。
“珍珠奶绿，一杯少糖，一杯无糖。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谢谢。”
秦川接过，觉得这画面比梦还不真实。
他讲题，她点头。
她提问，他回答。
他试图保持冷静，她却始终一副“我来是为了你”
的淡定模样。
讲完题，她抿了一口奶茶，看他。
“你是不是很不习惯我这样？”
“有点。”
秦川老实回答。
“那你希望我……别来找你了？”
他顿了一下：“不是。”
她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清晨的月牙。
“那就继续吧。”
她收起书本，站起身来。
“秦川。”
她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比你想象中的，要特别很多。”
她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坐着的秦川，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忽如其来的“被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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