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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琬凝努力克制情绪:“你不是刚把我跟你的工资,都给沈曼了吗?那有小一百块钱了,你去要回来。”
闻言,顾政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曼曼说她要钱有急用,那钱我不能要。”
“再急能有我们儿子救命钱急吗?”
许琬凝都要崩溃了。
可顾政却还在责怪她:“够了,别嚷嚷了,这是医院,不够丢人。
那也是我的儿子,我也心疼。”
他找人贩子拐走儿子,把儿子打成这样,拿着儿子救命钱去讨好白月光……这叫心疼儿子?
但许琬凝这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曼抱着儿子匆匆赶了过来。
“阿政,天天着凉流鼻涕了,怎么办啊?”
顾政急得不得了:“快去看医生!”
他接过天天,跟沈曼匆匆离开,甚至都不曾回头看许琬凝一眼。
许琬凝生孩子难产时、跟儿子一起发高烧下不了床时,都被他这样抛弃过。
她以为她早该习惯了。
但又一次见证他的无情,她心口还是疼得跟千万根针在扎一样。
许琬凝没时间悲春伤秋,抹了把泪,忍着身上伤痛,四处借钱。
只是,谁都知道,她的工资津贴全被沈曼拿走了,根本还不了钱。
再加上她“找人强奸沈曼”
的恶毒名声,压根没人肯借她。
最后,还是做医生的好友应巧荷,替她做担保,她给医院写了欠条,孩子抢救这才顺利进行。
“阿凝,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真不用处理一下吗?”
应巧荷十分担心。
许琬凝强颜欢笑:“都是小元宵的血,我没事。”
其实她浑身都疼得要命。
但是,她没钱治。
光是抢救小元宵的那一大笔钱,她都发愁怎么还。
所幸,小元宵福大命大,抢救成功。
许琬凝抱着他,喜极而泣。
可是小元宵住院三天,顾政甚至都没来看一眼。
哪怕他跟沈曼母子,就在隔壁病房。
倒是小护士们,没少说关于他们的事。
“机械厂厂长对他老婆孩子可真好,只是着凉流点鼻涕,就住院这么久。”
“嗐,天天不是猪蹄排骨就是鸡汤,多少人家过年都吃不了这么丰盛,结果那孩子吃腻了不肯吃!”
小护士们说完,还不忘叮嘱许琬凝。
“许小姐,你儿子刚从鬼门关出来,得吃点有营养的养养身子,别光让他喝红薯粥。”
可是,就连这点红薯,还是许琬凝千辛万苦才省下来的……
应巧荷刚好来查房。
她把说嘴的小护士们赶走了,然后把一袋红糖和一大袋鸡蛋,放到了桌上。
“巧荷,你家也不容易,这我不能收!”
许琬凝连忙道。
应巧荷叹气:“阿凝,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她前脚走,顾政后脚来了,还拎着点排骨冬瓜汤。
说是汤,就是汤,排骨跟冬瓜都被捞得干干净净。
“这是你们一家三口吃剩的,给我儿子拿来了?”
许琬凝满目讥讽。
顾政受不了她这语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这也是我跟曼曼的一片心意,小元宵现在不适合吃肉,就得吃清淡的。”
他坐在病床边,还想盛出汤,喂小元宵。
许琬凝抢过饭盒,直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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