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还生儿育女,如今孩子尚且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但那薄情的男人和贱人勾搭,要杀我,还要夺回我的孩儿,无路可走,只能在侯府伸冤,还望夫人和侯爷做主。”

是很丢人现眼,不顾寡廉鲜耻。

可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丢人不能丢命。

不管高门还是寒舍,对男女之事向来好奇,我故意唱出编纂的故事,很容易让人记得我,甚至关注我。

片刻后,周围把我围得水泄不通。

我又声情并茂讲述自己的不幸:“我所言非虚,今日说的每个字都不曾作假,如有狂言,天打雷劈。”

“我那嗷嗷待哺的孩子,马上就会被杀千刀的抢走。”

我恰如其当的流出孱弱的泪水,泪水决堤,我在他们眼里成为悲情凄惨的年轻女子。

“这位姑娘好可怜,怎么这么可怜?”

“平凉侯府的老爷和夫人今日都在家中,应该会管一下吧?”

我低头思忖,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外面有人讨论,里面就有人关注,狗血之事,让人满足。

一炷香后,侯府有人打开门扉,唤我进内宅,说夫人要见我。

我收起笑容,从容站立,跟着丫鬟进去了内院。

好巧不巧,还没遇到侯府的当家主人,遇到我那当下人的养母。

养母正端着一匹薄锦,和我四目相对那一刻,啪的一下,托盘摔落在地,她声音比碎裂的托盘还要碎:“阿苗,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你回去啊,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走。”

“阿娘求求你了,别杵在这里。”

她神情破碎,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呵斥我退出府邸。

我淡淡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张饱经风霜,原本很慈祥的脸,忽然变得如此狼狈不甘。

原来染上风霜雨雪,也只是顷刻之间啊。

我不为所动,脚底生根发芽了一般。

“阿苗,走,赶紧走。”

她伸出双手,推搡着我,把我往侧门推。

双手恨不得变成钳,将我的双臂的肉狠狠夹紧,让我疼痛不已。

我吃痛甩开她的手,情绪复杂对她说:“阿娘,别推我,我不会出去的。”

“为什么?”

我轻声在她耳边说:“我要认亲啊,我才是侯府的女儿,他们找了我这么多年,我要回,啊。”

养母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声音都尖锐了。

“你不能……阿苗,你不能。”

她急匆匆拉着我,恨不得把手指抠进我的肉里。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再把她头上的玉簪取下,这玉簪是杀我的凶器,碍眼。

“阿娘,等我享受权利富贵了,我一定会记得你,带着你好好享受。”

我温柔而又残忍的伸出手,在她脸上触摸了一会,便转身跟随丫鬟去了大厅。

平凉侯府的夫人,我没见过,但是我亲生的。

她双鬓斑白,眼里不见喜怒,只有深深的哀伤,整个人都陷入阴翳之中,似等着被人挽救。

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脸上有为不可见的松动。

“你……何人?”

我内心震颤不已,半晌说不出话,只能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