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来得及离开,神躯便遭受重击,强行剥离。

可笑的是,伤他的人,是他想救的云渡。

除却愤怒,星沉言心底还有微弱的庆幸。

云渡是骗他的,足以说明,颜银并没有遇险。

星沉言倒下前,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而对面,云渡一击得手,神情却凝重,对着倒地的人道:“抱歉。”

但星沉言必须死。

云渡返回云州那天,青瑶主动找来,说已经知晓星沉言,动了易储的念头。

青瑶邀请他,联手做局,让星沉言失去说话的能力。

云渡怔愣后,笑道:“堂兄属意谁,自有他的判断。”

意思就是,他不准备插手。

但青瑶好不容易见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声冷笑:“是么。”

她踱步到云渡身侧,声音很低,“可是珈泽哥哥,不是堂叔的亲儿子吗?他——”

话还没说完,青瑶的脖子,便被云渡死死扼住。

男人的力气很大,掐得青瑶整张漂亮的面孔都憋红了。

在掐死青瑶之前,云渡终于恢复理智,将她甩开,威胁道:“阿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青瑶被摔到假山上,后腰剧痛,快要站不直。

这种情况下,她却笑得不能自抑。

阿瑶,真是亲昵的称呼。

云渡第一次这样喊她,只是为了威胁她闭嘴。

笑够了,青瑶看向上方,抬手扇了扇发烫的眼睛,散去热气,满不在乎道:“竟然是真的啊,我不过和堂叔开个玩笑而已。”

她不过诈一诈他。

反倒是云渡的态度,让她确信这个事实。

察觉上当,云渡怒不可遏。

面对他的愤怒,青瑶镇定得多:“堂叔大可以在此杀了我,然后彻底与母亲决裂。”

她话音一转,“哦对,忘了告诉堂叔,我出发前,已经告诉侍女,我要见的人是堂叔,让她去朝鸣殿守着。

若是天黑前,我不能安全回去,侍女就会直接禀明父亲。

相信到时候,我的死会很有价值。”

只要不是傻子,星沉言顺藤摸瓜,也能查到云渡对亲女儿痛下杀手的真相。

云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青瑶说出来的话。

他禁不住问:“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不愿意,让哥哥失去天君之位啊。”

青瑶笑容天真。

云渡却清楚,她的笑容之下,全是毒蛇,和死去的颜楚一样。

云渡摇头:“撒谎。”

他根本不相信,青瑶只是为了这个。

“好吧,除了这个,我还想让画酒死。”

青瑶不准备瞒他。

青瑶完全不在意,云渡的失望与震惊。

今日说不动他,意味着自己拿不到画酒的神心,只能等死。

不如赌一赌,云渡愿不愿意声名狼藉,带上颜银和珈泽,与她一起死?

最终青瑶占了上风。

毒计她早就准备好,只需要云渡配合。

光有他们两个,可打动不了星沉言。

于是离开那天,云渡以安抚母族为由,劝走颜银。

两人知道,有了颜银,他们才有说服星沉言,进入噬魂境送死的本钱。

朝鸣殿内,看着倒地的星沉言,青瑶得意道:“堂叔你看,我就知道父亲谨慎。

要是你当初没有听我的,让人绑着傀儡人偶进去,肯定骗不到父亲的。”

云渡听得脊背发寒。

进入噬魂境放人偶傀儡,牺牲了他整整三十个亲卫。

那三十个亲卫,都是陪云渡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朝鸣殿内,沉寂无声。

天君遇袭,星州上空,晴日被合拢的乌云遮盖,风起云涌。

半球形的金色护州法阵自动开启,倒扣住整个星州。

*

宴北辰回到幻思宫后,画酒不知他的去向,站在云顶穹宫的朱雀桥发呆。

身后人群熙熙攘攘,吵得听不清。

有姑娘掩唇轻笑,拉画酒裙袖提醒:“画酒,那边有人叫你。”

画酒刚想回头,却看见桥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不知所措,怔愣当场。

比起画酒的无措,桥下珈泽抬起头,神情格外平静,仿佛此前,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释然朝她一笑,负剑离去。

但画酒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等她回神,想起回头时,身后的人群早就远去,让人摸不着头脑。

幻思宫的消息,来得比星州快。

芃羽星君进入长幽林后,找到异动源头,集众人之力成功拔出,发现是魔源。

魔渊释放的魔气,和当年穷奇身上的一样。

幻思宫确定,妖兽失控作乱,是魔族搞的鬼。

此消息一出,点燃战争火焰的苗头。

众人心知肚明,神魔两族,势必要有一场大战,平息怒火。

还没消化完大战将至的消息,星州噩耗来了。

“星州出事了!”

报信的弟子神色焦灼。

画酒赶回去时,星沉言已经陷入昏迷,星州全面戒严。

虽说是昏迷,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星州天君被骗入噬魂境,不会再醒过来。

真相将随星沉言的消亡,永世沉寂。

一旦发生不好的事,又找不到源头,神族就会下意识怀疑魔族。

这次也同样。

星沉言遇袭的事,被归结于魔族作乱。

魔界闻风而动,完全没有澄清之意。

听闻神界不振后,集五州之力,在苍野界挑衅。

珈泽临危受命,带兵镇压。

这次讨伐,由星州打头阵。

洛州只想置身事外,以被无由退婚为故,与星州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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