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北辰可不管这些,比穷奇还狠,招招致命,一剑斩掉它半魂。

妖兽怪声惨叫。

院中动静太大,赵府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跑出来围观。

赵老爷的小女儿,躲在娘亲裙子后面,偷偷探头,往这边看。

穷奇性属阳,喜欢附身女体,年岁越小越好。

眼见虎娃不中用,它当机立断,更换宿主,躲进小女孩体内。

看着女儿忽然冲出去,小妾不明所以,着急大喊:“妞妞!

外面危险,快回来!”

穷奇离体,虎娃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根本没人敢上前救他。

赵老爷虚弱靠在井边,竟然还有力气,指着亲生女儿嚷嚷:“杀了她,杀掉妖怪!

去救虎娃!”

他家香火可不能断。

画酒蹙眉,想让这败类闭嘴。

天色越来越暗,必须要在太阳落下前,解决妖兽。

庭院中间,宴北辰已经制住穷奇,示意画酒祭出收妖盏,抓紧动手。

看着女孩愤怒的脸,画酒犹豫了。

此刻动手,妞妞就算不死,也会落得痴傻的下场。

在赵府,恐怕更没有容身之处。

黑暗快要来临,穷奇开始躁动。

画酒飞速权衡利弊。

此处人员众多,强行驱妖,势必伤及无辜。

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画酒咬牙划破掌心,想以血腥之气,诱捕穷奇。

等穷奇进入自己体内,再行封印。

此举风险极大,毕竟谁也不敢保证,穷奇会不会趁机吞噬神魂。

画酒举刀之时,宴北辰察觉她的意图,直接松手,放走穷奇,任由它化作红烟溜走。

此刻,最后一抹夕阳沉落。

“你在干什么?”

画酒难以置信。

宴北辰冷眼看她:“你干什么才对。

不是很惜命?怎么在这种小事犯蠢。”

为了一群蝼蚁,以身犯险,简直愚蠢。

画酒没时间和他争辩,寻着最后的妖兽气息,一路追到密林。

*

见两人追着穷奇离去,赵老爷心存侥幸,以为逃过一劫,赶紧命下人关门。

经历白日惊险,府内人心惶惶,等安顿好,已经入夜。

赵老爷惶然,翻来覆去,无法安眠。

最终,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准备趁夜令人取来绳索,套出井底女尸,毁尸灭迹。

赵老爷唤了好几声,无人回应。

这帮饭桶真是越来越不中用!

他披衣而起,恼怒拉开门,却被眼前景象震慑,呆立原地。

无数鬼火包围住赵府。

赵老爷揉揉眼睛,才发现不是鬼火。

明黄火把下,站着无数冷面官兵。

官兵前方,是朱衣钦差。

钦差之侧,赫然站着小妾的心上人。

那青年的目光,穿越人群,怨愤盯着赵老爷。

赵老爷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小妾的心上人没死,被赶出小镇后,靠着要饭,跛行鸣冤。

在他饿得奄奄一息时,不知哪里冒出的力气,不顾性命,于闹市中,拦下新上任巡抚的马匹。

长街之上,马匹嘶鸣。

巡抚正愁没政绩,抬手拦住赶人的侍卫,询问乞丐,有何冤情。

听完一切,巡抚接下此案,查抄赵府。

古井之下,不腐的女尸,就是最好物证。

经过青年一一指认,涉事人员,均被带走。

赵老爷为祸乡里几十年,一朝被除,众人拍手称快。

*

追至密林后,穷奇彻底没影了。

好在它负伤,肯定跑不远。

画酒坐在树下,看着紫衣少年漫无目的,走来走去。

念在一同追过妖的情面上,画酒好言提醒:“林中有穷奇设下的迷障,别乱走,会迷路。”

被困住了,别指望她会去救他。

宴北辰不在意道:“有目的地才会迷路,我就是来闲逛的。”

画酒:“……”

算了,随便他。

跋涉一天,她浑身都累,只想靠着树干,好好休息。

宴北辰转悠完,走近那棵树时,少女已经熟睡。

“不是很害怕我?睡这么沉,不怕我偷偷把你杀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撑着下巴,懒洋洋看她。

月光洒下来,少年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

画酒闭着眼,攥紧手中留影珠,格外不安。

在他面前,她才不敢掉以轻心。

画酒想,要是他敢有所动作,她一定祭出神武刀砍他!

不过他没有发现她在装睡。

少年撩起衣袍,与她并排坐下,仰头看着天上月,轻声说:“星州最尊贵的小帝姬,可不需要以身犯险。”

画酒怔然,手中留影珠差点滚出去。

那是她在破庙外,故意哄他的话。

其实根本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

紧张而又平静的一夜,就这样过去。

天微微亮时,因为宴北辰一句“闲逛”

,穷奇还躲在暗处偷窥。

看着斩灭它半魂的罪魁祸首,简直恨得牙痒。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还敢把后背露出来,毫不设防,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

穷奇被仇恨冲昏头脑,化做原型,猛扑上去。

然后,它的另一半魂,也被宴北辰斩掉,直接重伤变残血。

宴北辰提着剑,无情嘲讽:“我说闲逛,就是为了骗你这样的蠢货,别人说什么都信。”

残血穷奇连原型都没了,剩最后一缕红烟,无路可退,没入清晨上山捡菌子的妇人体内。

本是无奈之举,此刻它却大喜。

这个女体,竟然刚刚有孕,歪打正着,让它找到最合适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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