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青瑶的狠毒,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水镜里,两人局势翻天覆地。

青瑶以剑指着“画酒”

,失控道:“你抢走珈泽哥哥,我可以不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妄图抢走我的身份地位!

妄图取代我!”

说实话,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画酒从没有过这个想法。

只能说,那些偷东西的人,一旦得手,就想得到更多,否则就会心生怨恨。

水镜里,青瑶还在诡辩:“你觉得这一切,是我的错吗?那你告诉我,凭什么我的母亲和哥哥,都变成了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成了你的?明明这一切,生来就属于我,你为什么要出现,破坏我拥有的一切?”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但更不是我的错,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我!”

她被欲望驱使,动手杀了“画酒”

,于是输在雪域第一境。

看完一切的画酒:“……”

总算知道,原来青瑶这么早,就开始恨她了。

画酒没有停下脚步,来到更开阔的地方,独立的高台上,一束顶光当头照下。

高台被烈焰火莲包裹,横放着一把火红的神武刀,金色法文流畅镀在刀身。

画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被最真实的念头驱使,她伸出手,火莲没有灼伤她,自动避开,让她安全握住那把刀。

环境开始扭曲,画酒出现在雪域外,神武刀已经被收进灵台。

*

“阿瑶,没受伤吧?”

雪域外,颜银满心忧虑。

青瑶脸色苍白,惶然摇头:“没受伤,只是有些害怕。”

画酒出来时,恰好听见这句话,遥遥朝她看去。

那一眼看得青瑶无比心虚,仿佛内心最隐秘的私暗,被人掏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令她浑身不自在。

不对。

她为什么害怕?

第一境被淘汰的,又不止她一个。

要是有人问起她在幻境的事,随便糊弄两句就行,反正没人会深究。

想到这里,青瑶一改心虚模样,腰板都挺得更直。

看见画酒出来后,没人在意她,都围在青瑶身边,嘘寒问暖。

倒是那些和画酒一起被困的小神族,推推搡搡,神情忸怩,远远站成一堆,不知嘀咕些什么。

画酒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颜银没有回头,只顾关心眼前的青瑶,就像不知道画酒在她身后。

不远处,银袍少年长身玉立,面前浮着摊开的朱册,册上铁画银钩,是参加试炼的小神族名单,他正一一核对。

珈泽倒是没装瞎子。

他看了画酒一眼,发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眉宇一蹙,却也未多问什么,继续低头清点人数。

对三人的反应,画酒丝毫不奇怪。

她还知道,这次试炼,虽然青瑶什么也没拿到,但颜银会专门找人,以日月光华,替她锻造法器。

偏心得离谱。

上辈子的画酒,可能还会难过,但这次,她习惯了。

*

离开雪域,画酒唤来仙鹤,目的地星州。

从仙鹤背上跳下来,画酒进入朝鸣殿,告诉星沉言,她想去逍遥墟修习。

星沉言没有反对,只问她:“何时回来?”

画酒默然。

要说修习,幻思宫和逍遥墟,都是绝佳之地。

二者区别在于,幻思宫主张五艺并举,除去修习外,还要应对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密网。

画酒只想找个清静地方。

逍遥墟就很适合,还能避开不想看见的人,切断牵连,一举两得。

看出她根本没打算回来,星沉言说:“我可以同意你去逍遥墟,毕竟珈泽也去那里待过百年。

不过两百年后,最迟仙门会剑时,你得回来。”

他提出明确要求。

说到仙门会剑,画酒有印象。

世有三界,唯独神界灵力充沛,是六族向往的好地方。

好地方大家都想要,争抢冲突无法避免,但神族实力强悍,自诩最尊贵的种族,不允许下五族染指神界。

神当然怜爱世人,但前提是,世人永远比他们低一等。

这种独占神界的行为,引得其余五族不满,数次动乱。

为了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头,神族曾经尝试,宣扬命由天定的思想——

奈何效果不佳,该叛乱的还是要叛乱,尤其是魔界那群危险分子。

总与世界为敌,不是长久之计。

为了安抚下五族,神族大发慈悲,特设仙门分支,广而告之,世间五族,不分高低,皆可入选。

一入仙门,此前种种,皆作尘烟。

以前的可以不追究,但是往后,必须心向正道。

正道?

维护神族的利益,就是正道。

神界大门,百年一开,接纳从仙门中胜出的佼佼者。

问道百年,一剑通天。

进入神界,就是仙门子弟最大的荣耀。

话说回来,仙门会剑,顾名思义,是仙门百宗要争的事,和小神族又没什么关系。

画酒试图讨价还价,却被星沉言驳回:“两百年时间够久了,足够你见很多人,想清楚很多事。

虽然父亲并不想强迫你,但有时候,你想逃避的,终有一日,需要面对。”

话说到这份上,画酒心里透彻,再不同意,逍遥墟的大门她都进不去,只能点头应下。

临走时,星沉言提醒道:“你和珈泽是兄妹,不应如此生分。”

画酒身形一愣。

原来父亲也看出来,他们生分了。

但又不是她想生分,是珈泽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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