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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了暴雨,窗外的风声也愈发肆虐。

衬得顾寒声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诡异的阴郁感。

“当初我以为枝意害死了你,所以报复了她七年。”

“所以她现在躲着不肯见我,都是你的错。”

宋婉清惊恐地看向自说自话的顾寒声。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翳。

顾寒声抬手,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拖下去,每日挂在城门口接受鞭刑。”

“注意别弄死了,把命吊着,日后让夫人自行处理。”

他要让宋枝意看见,他已经在惩罚这个贱人了。

如此,她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一直默不作声的副将应下,“是!”

宋婉清拼命往后躲,哭得撕心裂肺:“顾寒声,一定是宋枝意这个贱人在陷害我。

她都已经走了还不想让我安生,就是嫉妒我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

!”

从知道她假死陷害宋枝意的那一刹,顾寒声就已经不再相信宋婉清了。

这些张嘴就来的假话让他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就是这张嘴,害他做了许多错事。

他控制不住地捂住耳朵,吼道:“立刻把她的舌头割了喂狗!”

副将依言照做,从身侧掏出一把弯刀,朝缩在墙角的宋婉清逼近。

一股骚味从宋婉清身上散发出来。

她吓尿了。

直到那刺眼的寒光反射到脸上,宋婉清才知道顾寒声说的都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要对自己下狠手。

可前段时间,这个男人还伏在她身上,情难自抑地叫着她的闺名,说要照顾她一辈子。

骗子,骗子!

宋婉清终于不装了,激动道:“顾寒声,如果不是你认不出宋枝意,我也没有机会骗你。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她遭受的种种,皆是拜你所赐,你凭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顾寒声指尖猛地收紧,整个人都被无措占据。

是啊,是他自己先认错人的。

宋婉清见他愣住,觉得有用,继续挑衅道:“她离开不是因为我,而是对你彻底死心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要贬妻为妾的,是你把喜服命人搅碎的,是你明知她小产却见死不救的……这一切不是我逼着你做的!

其实宋枝意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让她认清了你这个人渣,她还会继续被你伤害被你折磨!

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可悲!”

一字一句,犹如利箭一样,穿透了顾寒声的心脏。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尖锐刺耳的嘲笑。

顾寒声突然没了力气,双眼遍布血丝,不受控地跌坐在地上。

副将迅速把刀收回,去扶顾寒声。

那柄锋利的弯刀消失后,宋婉清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些话戳中顾寒声肺管子了,愈发张狂起来。

“顾寒声,你真的很虚伪。”

“年少时,是你先向我表达心意的,那时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

“现在你为了追回宋枝意却要惩罚我?你究竟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还是说你两个人都想要?”

“哈哈哈哈哈,宋枝意看出了你的虚伪和摇摆不定,所以她不要你了,你还不懂吗!”

“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要把这一切赖在我身上?你算什么男人啊!”

“你不是要给她报仇出气吗?你就是她最大的仇人,你怎么不报复自己?”

宋婉清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随后,她一把推开捂着脑袋哭泣的顾寒声,连滚带爬地从门口冲了出去。

可因为路面太滑猛地摔在地上。

守在门口的侍卫甚至还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快,大片鲜红的血从她身下流出,混着雨水蔓延开来,像一朵诡谲的花。

她瞬间白了脸色,恐惧地喊着救命。

可直到咸涩的雨水灌满她的嘴巴,都没有一个人理她。

这次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她的尸体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随意丢弃到乱葬岗。

而顾寒声全程都很冷漠。

他像是疯了一般把自己关在书房,喝空了满地的酒瓶,像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天子颁下圣旨,命他去岭南捉拿胡贼,他才恢复了人样。

他这才想起,还有岭南没有找过。

他的枝意,会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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