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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然不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贱人。”

佐藤的眼睛立刻黏在了胶卷上:“这是?”

柳如烟啪地把胶卷拍在桌上,“香港炮兵阵地的坐标。”

“英国军队的布防图,够你们轻松拿下香港了吧?”

佐藤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伸手要拿,柳如烟却一把按住。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佐藤武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险,“请讲。”

柳如烟站起身,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第一,我要孟妙漪的命!”

佐藤武咧嘴笑了,“这个容易。

第二个呢?”

柳如烟俯身,红唇几乎贴在佐藤武耳边,“攻下香港那天......”

“我要亲自给沈清辞戴镣铐。

我要看着他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佐藤武盯着这个美艳如蛇蝎的女人,突然哈哈大笑。

他拿起桌上的清酒倒满两个高脚杯,“成交!

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柳如烟拿起酒杯,与他干杯,一饮而尽。

孟妙漪,这次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断气!

三天过去,林之晴习惯了在顾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她都会发现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有时是粥,有时是面包,虽然简单,但总能让她心头一暖。

一日清晨,林之晴正在厨房煎蛋,突然被顾程於从背后抱住。

他声音沙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林之晴僵住了,但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顾程於的心跳,又快又重。

顾程於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他的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之晴,我有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林之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手指抓住围裙边缘。

顾程於松开手,将她转过来。

他眼底翻涌着林之晴看不懂的情绪,“我......我可能等不到战争结束了。”

林之晴瞳孔微缩,刚要开口,就被顾程於轻轻按住嘴唇。

顾程於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角,“听我说完。”

“这三个月来,每次看你给伤员包扎,教下人认字,甚至是对着院子里的野猫笑......我都想就这样把你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林之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苦笑,“但我知道,这是行不通的。”

“你是要救人的孟妙漪,所以我只能......求你让我站在你身边。”

煎蛋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但谁都没有动。

林之晴望着他领口露出的伤疤。

突然想起那天在码头,他浑身是血却还对她笑的样子。

她声音发颤,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傻子。

你早就在我心里了。”

顾程於的呼吸一滞,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中,他们交换着带着焦糊蛋香和咸涩泪水的亲吻。

直到门口传来顾母的惊呼:“哎呀!

锅要烧穿啦!”

两人慌忙分开,顾程於的手还紧紧攥着林之晴的。

顾母看着锅里黑乎乎的煎蛋,又看看儿子通红的脸。

突然抿嘴一笑:“福伯,去杏花楼订桌酒席,咱们家要有喜事了。”

窗外,不知谁家的留声机正放着《月圆花好》。

悠扬的旋律混着孟日的蝉鸣,飘向湛蓝的天空。

而顾程於和林之晴两人对视傻笑。

顾程於和林之晴过了好几天幸福日子。

夜晚,顾家。

福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老爷、太太,日军坦克已经开进皇后大道了!

英军正在撤退!”

顾父站起身来,顾母的手紧紧攥着餐巾,林之晴的筷子悬在半空,而顾程於依然专注地切着牛排。

顾父提高了声音“程於!”

“听见了。”

顾程於抬起头,却先看向林之晴。

“之晴,明早去把药材铺的账本都烧了。”

林之晴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他们早有准备。

顾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按原计划,三日后坐‘维多利亚号’去法国。

福伯,现在就去把地窖的文件烧了。”

顾程於的声音很轻,“我不走。”

他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爸妈,你们带之晴走,我留下。”

顾母猛地站起来,“胡闹!

你疯了吗?日本人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

顾程於平静地接话,“就是抓‘晨星’的人。

所以我更不能走。”

林之晴连忙附和,“伯父伯母,我也不走。”

顾程於抬头看她,眼神锋利如刀:“不行。”

林之晴迎上他的目光,“凭什么?”

顾程於提高音量,“因为你是孟妙漪!

沈清辞正在满香港找你!

柳如烟昨天已经到港了!

你以为留下来是救国?那是送死!”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林之晴看见顾程於的眼睛坚定的吓人。

顾母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程於。”

顾程於转身握住母亲的手,声音软下来,“妈,您知道的,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顾父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向林之晴:“孩子,程於说得对。

你身份特殊,留下来太危险。”

林之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顾程於,想从他眼里找出一丝动摇,却只看到他眼里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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