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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界名流纷纷围向沈清辞:“少帅,孟院长辞职是你们商量好的?”

“是要专心相夫教子?还是受了街头谣言的委屈?”

“那些小报写的都是没影儿的事,您可别和孟院长闹别扭。”

沈清辞大步走向孟妙漪:“你要退出医界?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与我商议?”

孟妙漪怎么都挤不出往日温婉的笑:“我累了。”

周围人见状纷纷退开,识趣地留出空间。

沈清辞脸色更沉,一把扣住她手腕:“庆功宴的席面已经备好了。”

“有话去酒楼说。”

这时柳如烟款步走到沈清辞身侧,借着人群遮掩扯他衣袖,脸上满是做作的柔弱。

“少帅,我腹痛,能送我去医馆吗?”

沈清辞拧着眉转头,很快作出取舍,对孟妙漪道:“我让副官送你回府。”

看着他空落的手,孟妙漪心口猛地抽痛。

若是从前,她定会默默应下。

可今日,许是被这热闹衬得格外冷清,许是想给几年情分留个体面的句点,她竟破天荒开了口:“清辞,我......”

抬眼间,沈清辞已扶着柳如烟往门口走,只抛下一句:“先回去等我。”

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好,我走了。”

沈清辞,永别了。

擦肩而过时,柳如烟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极了得胜的孔雀。

孟妙漪的目光却只落在沈清辞背影上,一滴泪砸在奖章边缘。

不过一瞬,她便收回视线。

这一次,她再不会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再不会在原地等一个不会归的人。

柳如烟刚跨进沈清辞的军用吉普,就直接坐到他腿上,娇嗔道:“少帅,我和肚里的宝宝都念着你呢。”

沈清辞脸色一沉,眼底还泛着未消的冷意:“我说过别在外头找我。”

柳如烟拉着他手往旗袍开衩处探:“这哪算外头。”

被勾起欲火的沈清辞猛地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正准备赶往码头的孟妙漪接到沈清辞的电话:“临时有军务,你先吃,别等我。”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压抑的喘息声。

孟妙漪捏着听筒的指尖泛白,语气却平静得可怕:“不急,你忙你的。”

沈清辞听出异样,刚要开口:“妙漪……”

柳如烟再度缠上来,在他颈间落下细密的吻。

沈清辞立刻变了语气:“没事了。”

“啪嗒”

一声,电话挂断。

下人看着拿着行李往外走的孟妙漪:“少奶奶要出远门?怎么没有见少帅送?”

孟妙漪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雨,自嘲一笑。

少奶奶?她很快就不是了。

到了码头,她掏出怀表,连同沈清辞送的那支金笔,一起抛进了黄浦江。

汽笛长鸣,孟妙漪踩着木板登上了邮轮。

再见了,上海滩。

再见了,沈清辞。

翌日,沈清辞踏进沈公馆的大门,手里拎着一盒西洋巧克力。

他唇角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讨好:“妙漪,给你带了巧克力,补上昨天的贺礼。”

无人应答。

沈清辞眉头一皱,大步走进内厅:“妙漪?”

厅内空荡荡的,只有壁炉里的炭火燃烧着。

他心头忽地一紧,扬声唤来管家:“夫人呢?”

管家一愣,小心翼翼道:“少帅,夫人昨日出门后,就再没回来过……”

冷汗浸透军装内衬,沈清辞顿时慌了神。

孟妙漪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她在这偌大的上海滩,无亲无故,能去哪?

他摇动老式电话的转盘,给孟妙漪的医院拨去电话。

“叮——”

电话接通后。

接线员机械的声音响起:“您要转接的号码不存在,请确认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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