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醒来没多久的莱多还没完全理解当下发生的一切,不过他平日里担着照顾加赫白的职责,心里也多少偏向了加赫白,很怕这一路下去塞缪尔被累坏了的罪名会被加赫白担下来,所以好说歹说地把他们两人安排进了一辆骨龙拉着的车子里。
车子内部布置得宽敞柔软,铺着暗纹绒毯,在车子里,加赫白拿出那个胭脂色的小盒子,最起码到今夜凌晨才算塞缪尔的生日,但既然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已经被看到了……加赫白大脑当机了一瞬,决定跳过崩坏的部分,直接走送生日礼物的下一个流程:“祝你生日快乐。”
塞缪尔莞尔一笑,笑得很好看很优雅,带着浓浓的知性与纵容,但是一张嘴,他也说出了一句蠢话:“同乐。”
加赫白打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宝石袖扣,袖扣只剩下一只了,不过光芒流转着,依然很好看,他举起袖扣放在自己眼睛前,声音轻快:“是不是很像我眼睛的颜色。”
他是在展示自己精挑细选买来的袖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到的炫耀,可是塞缪尔的目光却只追着他的眼睛看,点点头,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很好看。”
说完,塞缪尔低下了头,眼睛弯起,嘴唇抿起,手掌紧紧攥成了个拳头,浑身都在用力,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忽然凑过来捧住加赫白的脸摇晃起来,声音又软又甜,粘腻得像蜜糖:“我好喜欢你啊。”
加赫白的脸被他揉成一团,他正要出言抗议,忽然在心底“唉?”
了一声:他是在撒娇吗?
终于缓过点劲,塞缪尔要把加赫白买给他的袖扣带上去,加赫白低头看过去,发现塞缪尔今天戴的这一副袖扣也很漂亮。
塞缪尔的审美是绝不俗的,那对暗红色珐琅的袖扣颜色沉静,仿佛是陈年红酒封存在金属之中。
表面覆盖着的一层薄釉泛着琥珀色的柔光,嵌托是老式风格的玫瑰金,缠绕着极细的花纹,仿佛某种古老徽章的一角。
加赫白不动声色地比较了两对袖扣,最终认为还是自己选的那只更好看:毕竟颜色像自己的眼睛嘛。
塞缪尔取下左手的袖扣,戴上那只绿宝石的,完毕后他将左右两手靠拢,左手绿色右手红色,这个配法就没什么审美可言了,然而他本人美滋滋的,让加赫白几乎忍不住笑。
加赫白看着他的动作:“可惜只有一只了。”
塞缪尔闻言看向他,右手绕过他的后颈轻轻搂住他。
“一只?”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加赫白听到他笑道,下一秒,塞缪尔的手心在他眼前摊开,里面是刚刚光荣退岗的那只袖扣。
他偏过头去,正对上了塞缪尔弯弯的笑眼,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揉碎了星光。
“你——”
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不详的预感成真了,塞缪尔手一挥,那枚很好看、做工也细致、价格也一定十分不菲的珐琅袖扣就被丢出了车外。
“好了,现在这副袖扣也只有一只了,正好搭配着戴。”
加赫白无语,尤其是看到沉浸在喜悦中,正戴着红配绿袖扣的某人,嘟囔:“至少扔个同色系的啊。”
没想到这句话都被塞缪尔听到了,他理所当然地一挑眉:“所有的都扔掉一只来和你送我的这只来配。”
真是壕无人性,不过听着听着加赫白也不由自主加入了塞缪尔疯狂的想象:“不知道定制的话只定制一只会不会便宜一些。”
漫无边际地讨论到最后,加赫白还是有些遗憾:竟然丢掉了一只。
事已至此,他倒不是完全心疼这对袖扣,只是这是他第一次送塞缪尔礼物,却送了个七零八落。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手被握住了,冰凉的指尖在突如其来的温度下战栗起来,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毕竟谁会不喜欢温暖呢,尤其是这样温柔得令人想要流泪的温暖。
“我爱你,”
没有计算过从他们互相表白过后塞缪尔已经说了几次我爱你,或许就算第n次吧,加赫白胡乱想着,手被攥着,身体忽然被拥抱,然后他就听到了第n+1次,“我太高兴了,我好爱你。”
而另一边,萨维里拨给塞缪尔的那名堕天使,名叫纳西弟,除去帮助塞缪尔熟悉魔界的任务外,萨维里也暗示过让他尽量地向塞缪尔提点和加赫白在一起的危害。
萨维里没打算让纳西弟离间塞缪尔和加赫白,绝大部分原因也是知道那是强人所难,纳西弟根本不可能做到。
老大已经降低难度了,然而自己还是搞砸了,眼睁睁地看着塞缪尔和加赫白牵手走进来的纳西弟感觉天塌了。
他贼心不死,想以加赫白“红颜祸水,祸乱朝政”
的名头分开两人,不成想这两人在失乐园的宅子里公然地谈起了新式恋爱,极其文明、自由、公开、纯爱向的新式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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