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带壳带刺的全是些有营养的东西。

乔圆圆绝对说一不二,说不吃就是真的不吃,跟在后面着急的是喂饭的人。

桌上的人都知道寇远洲家里这位小少爷身体不好,心照不宣习以为常了。

竟没有人对寇远洲这一句漏洞百出的回答有什么反应。

当时谢迁在对面抿着酒,直觉寇远洲至于吗?于是心直口快,直接顺着话,笑眯眯地看向乔沅的眼睛,问这小孩:“怎么不吃带壳的啊?是吃不来么?”

乔沅咬着年糕,抬眼瞥他。

乔沅:“唔……”

不打算放过他的谢迁继续假装热情客套:“桌上别的能吃么?多吃点,自己伸筷子。”

漂亮的小孩抬眼看他一下。

然后谢迁发现,这小孩他其实知道自己根本无需费那个力气回他。

因为他哥就坐在一旁。

寇远洲说:“别理他。

你吃你的。

就这一碗,我待会检查。”

谢迁:?

不是,就这么直接无视他了?

他挑挑眉。

这还真是……

让人无话可说了。

哦不是,并没有被无视。

那雪白精致的小孩一言不发地扒拉住寇远洲的袖子,脖子向前伸,寇远洲便会意,伸手,让乔沅张嘴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呸呸到他手上。

然后小孩挑衅地看谢迁一眼。

谢迁脸上微笑着,额角青筋浮现。

这要是他家里的哪个小孩他现在已经撸袖子开揍了,认真的。

死小孩,家里惯的都什么臭德行。

那边寇远洲已经开始剥一整条的皮皮虾了。

他两手占着,偏头张嘴,接过乔沅用筷子夹到自己嘴边的肉,抬下巴示意他吃。

……

寇远洲这小子也是,他俩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到现在寇远洲还会在出门前亲手给人抓头发。

他弄发型的手艺相当高超,出神入化。

因为了解熟悉乔沅的身上的每一处,一瓶发胶一双手,欻欻两下给他弄得特别帅气过人,然后在事后谢迁问他取经怎么抓的时侃侃而谈道:“……是吧,这种抓法好看。

因为他本身头型很圆,我们从小就不睡扁头……”

无辜就听了一耳朵育儿经的谢迁:你们太子爸真的够了。

乔沅学校文艺汇演。

寇远洲举着相机拍台上聚光灯下弹钢琴的乔沅。

而就在相机后面的、他的眼神,真是见过一次就不会忘了,寇远洲的眼睛之中是欣赏、喜爱、骄傲、享受……

一起蹭过来观看乔沅演出的谢迁:……你醒醒。

他就是人家台上合唱团角落里的一个钢伴而已。

乔沅学钢琴,他还会学各种乐器,但水平也就到那儿而已。

平心而论,乔沅这孩子打小学习能力就不强。

不是学钢琴不强,他学什么都不强。

大白话说,个人能力就那样。

但是学校的边角料,寇远洲永远的小骄傲。

……

思绪回笼。

今晚的酒吧里,谢迁晃晃手里的酒杯,道:“要我说孩子就不能这样惯着。

你看你这些年给人惯出来的臭毛病,本来乔沅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谢迁也不是一般朋友,这么些年了,说话从来不用跟他们两个人客气。

这也不算背后蛐蛐,就是乔沅在这儿听着他还是一样这句话,就是会被乔沅那小子再记恨上一笔而已,哈哈。

一个开心果壳精准飞弹到他脸上,还有点痛。

果壳又从他身上掉落下去。

谢迁转眼一看,寇远洲弹果壳的手指都还没放下。

寇远洲发话了,吩咐道:“别说他坏话。”

“……”

谢迁无语:“啊是是是。”

反正这俩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习惯了。

谢迁说:“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

“别这么说。”

寇远洲道:“我很爱他。”

谢迁喝一口酒,然后举杯嘻嘻哈哈道:“为爱情干杯。”

“什么时候想分手了别又拖我出来喝酒就行。”

“我说过了,除非圆圆自己主动说想。”

寇远洲弹了弹烟灰,男人垂着眼,轻描淡写又平静笃定:“我是永远不会跟他先提分手的。”

*

寇远洲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门一打开,他人进家门,里面的灯自动亮起,家里霎时灯火通明。

窗外夜色沉沉。

黑夜过半,此时早过了平时乔沅睡觉的点,家中静谧一片。

只剩他一个人放轻的脚步声。

寇远洲脱下外套,一路走过去,随手关了几盏大灯。

一直来到两人的房间门前,无声地开门,看了一眼里面。

借着门外的依稀灯光,隐约能看见房间中一张大双人床,中间一个熟睡中的被包鼓起。

寇远洲站在那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坐在床侧。

一边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寇远洲俯身下去,回来的第一件事,先亲了一口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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