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感顺着铁钎,传过手臂,悠着她的心脏跟着颤了颤,她立刻收回手,去看,那张红脸蛋的白脸又一闪而过。

她还在思考怎么办,领队接过铁钎就上了:“过力量!”

【“力量”

检定结果为:1960,成功】

铁钎像一根针,畅通无阻地一步到底,再一转,裂纹蔓延,清脆的咔嚓声不绝。

领队还在得意,蒲逢春抓住他的衣领就跑,山石塌了一小层,从最高处往下陡然崩了一截,雪滚滚而落,像蜕了一层又一层的皮。

几人飞速逃跑,幸亏几人是逃跑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山崩也不大,不用过检定就避开了。

三人围着领队的罗盘,商量了一会儿,完成弃牌,领队得意已经有了一组顺子,蒲逢春是看出这人有点欢脱,又默默抓住他的衣领,带回山前。

领队想起正经事了,和队友一起在新堆在山脚的红土里翻找,找了一会儿没有收获:“守秘人,过一个……”

“这儿呢。”

蒲逢春从土里提出一幅红底的画,看了他一眼,“别太依赖检定。”

薛潮赞同:“看看这觉悟。”

大小眼摸了摸脑袋,应下了,他觉得小蒲比他有领队风范。

画纸材质像硬卡纸,表面非常粗糙,放平了看,画上一片细小的白色“绒毛”

。

画风像吉祥年画,手法像剪纸,怪不得过灵感时,那张脸的阴影没有层次。

背景里堆满很多元素,金元宝、锦鲤、莲花、彩虹、红枣桂圆……但被拥簇的画中人看着不那么有吉祥氛围,面无表情。

不是童子,也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大神仙,他是介于中间的少年模样,很有自己的眉眼,又因为类似剪纸的画作风格,没有深浅远近,平出几分模糊,就显得诡异了。

脸煞白,红脸蛋,可能也是被这“纸人妆”

夺去了鲜活感,一身蓝袄子,色太正太重,看着让人憋不过气,站在一通红里,脖子上挂一个唢呐。

这张画埋在雪里那么久,却一点也不湿。

他们回村问,这是红白爷座下最得意的小神仙,都称他“吉利小神”

。

薛潮横看竖看,也没从这张脸上看出“吉利”

二字,倒适合贴在门口辟邪,比倒霉催神弱的牛鬼蛇神应该都能吓退。

玩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位小神仙,是做什么的?就侍奉红白爷吗?”

他们对红白爷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坏印象——觉得收一群怨鬼当奴隶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管喜事的啊!

好多家办红事,都会在结亲的主桌上贴吉利小神的画像,新人进门就能看到,三拜都在小神的见证下,以求幸福美满。”

村民拉过他们这幅画,指着连声道:“对,就是这样的画,贴在成亲的主桌,如果是有钱人家的,还会镶金边、藏金线……就这,你们看!”

这幅画的边被反缝在背面,大姐帮他们挑开,里面果然是一圈薄薄的金子,定了一个细框。

“哎呦这可值钱,你们这是谁成亲了……没有?那是参加了谁家的喜事,主人家还舍得送这个?这不仅值钱,寓意还好嘞,不都放在小夫妻的新婚房吗?”

看来老赌棍们已经到了为赌而偷的地步,不仅在镇上招摇撞骗,还混进哪个大户人家的喜宴,去偷金子画了。

蒲逢春不动声色拦住要实话实说的队友,转移话题,顺着大姐的话问:“您说的‘藏金线’又是什么?也在这画里?”

“对啊,那金线可以抽出来,等新婚夫妇喝完交杯酒,就一人剪下一小段头发,用金线绑在一起,挂在床头,寓意‘结发如金,永结同心’。”

大姐摸着小神胸前的唢呐,把画往两边拉,方便她看仔细:“一般就埋在唢呐的这圈边里……咦?你们这幅画怎么没有?”

领队挠挠头,想说“不知道”

,但瞥到队友,又乖乖闭麦了,蒲逢春就说:“新人抽走金线后送我的,我最近不顺,接点喜气。”

“原来如此,可得好好收着!”

四人对视一眼,东门雪崩里不肯走的是这位小神仙,得想办法把祂请走。

蒲逢春:“本来只是讨一个彩头,听您这么说,这么灵验的好神仙,是我怠慢了,吉利小神可有什么喜欢的?怎么孝敬?”

“哎呦你都说好神仙了,哪用孝敬呢?你若有心,点一些香火就好了。”

大姐想起什么,又扇手笑道,“不过吉利小神的话,比起香火,应该更喜欢吃甜东西。”

一个队友好奇:“神仙也喜欢甜的?”

大姐笑着点头:“喜欢,尤其喜欢雪糖浆!

就是用天然的雪熬成的糖浆,陈家夫妻最擅长这个!

我们平时想吃点甜的,都买他家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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