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位身上正疼的蓦然抬眸,朝他看去。

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马俊义跟着皱眉,手不由自主从身后抽出来,抬手,指尖就要触到宋时脸颊,而他像是隔空感应到了一般,头很配合地往后缩了下。

嘶,一看就很疼。

马俊义放下手,又问了遍:“所以是他先动的手?”

宋时委屈巴巴地点头,“嗯,没错。”

???

什么玩意儿?他说谁先动的手?

那人彻底木住了。

刚才那几脚远没有现在打在身上的一巴掌疼。

“说说看,你说谁坏话了?为什么要说别人坏话?”

马俊义冷冽的目光扫过去,脚步却没移动。

“我……我没,是他先动的手!

是他!”

那人指着旁边楚楚可怜的“伤者”

,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现在问的是这个吗?”

马俊义绷直了身体,又把手抄到背后,“都把人脸打伤了还狡辩,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哪处伤?”

“我……”

他总不能把裤子脱了吧。

“你什么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旁边这位是年级上出了名的刺头,而面前的“受害者”

则是深受各位老师好评的得力助手。

他心里有杆秤,孰对孰错他自有定夺。

就在这时,祝池和一帮子人从门口涌进来。

一班人听说班长和人打架进了办公室,便立即决意要过来看看。

“他们班那转校生不是退出数学竞赛了么,我就发表了几句看法,谁知他二话不说,上来就往我背后踹,我现在屁股……”

祝池还在状况外,刚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

转校生……说的恐怕是他吧。

“什么转校生,人家没名字么?”

老马呵道。

“他那名太拗口,叫什么池来着?”

“所以你连人家名字都念不明白就知道蛐蛐别人了?人家上不上竞赛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发表看法,你当你新闻评论员呢。

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惹事!

再这样下去不用升高三了,直接滚回高一重来一遍!”

老马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血淋淋浇了他一头,他再不敢说什么了。

“其它人来凑什么热闹,赶紧给我散了。”

老马打发众人离开,将惹事的那位扣在办公室反思,又叮嘱宋时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一班同学在门口听了个大概,祝池心里也差不多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路上周延忿忿道:“这狗日的东西,自己没实力就知道成天脑补别人不行,说白了就是嫉妒。”

黄宇恒手搭在祝池肩上说:“嫉妒也没用,下次考试还不是照样虐他。

有这闲工夫不如想办法提一提自己的水平。”

“还有,我们小池不管上不上竞赛都是真神好么,”

许向暖捏着指骨说,她在放学路上聊天的过程中得知祝池退出竞赛的原因,“对咱来说,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的问题好么?”

贺景阳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冒出来,“说得好像跟你上了竞赛似的。”

许向暖:“咋,姐高一还真上过,嫌累退了不行。”

“?”

他咋记得高一下许向暖还为从物竞班淘汰下来哭过?!

但他没继续抬杠,而是勾上宋时肩头,飞了个大拇指过去。

“牛批啊兄弟,我刚站楼上就看你连着三脚给他踹趴了,”

贺景阳又拍起手来,“我就说你非必要不出手,能先发制人肯定是那家伙作妖作得厉害,果然,原来是在背后蛐蛐池哥啊。

该打,那确实该打。”

其它人纷纷扭头,看向脸上破了道口子,校服领子却依旧整齐的宋时。

他们张了张口,又闭上,再把唇抿紧了些,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看什么?”

贺景阳摸着脸问,“你们也觉得时哥特帅是吧?”

“……”

其它人讷讷点头。

“行了行了,”

宋时早就想打断他,无奈这个大嘴巴叭叭个不停,压根没给他插话的机会,“都破相了还帅?”

贺景阳盯着他眼下那道不深不浅口子,渗出的殷红已经凝固。

他啧了声说:“真特么不是人。”

“?”

宋时蹙眉,“骂我干嘛?”

贺景阳解释:“不是骂你,是夸你。

脸划伤了还这么帅,特别像那啥……哦对,战陨妆,再弄点红墨水儿滴下来就更逼真了。”

宋时:“……”

不然他这是假的么?

贺景阳转头对祝池,“你说是吧?”

“是……吧。”

祝池目光落在宋时眼下伤口,神游一般蹦出两个字。

走到楼梯口却忽而敏捷起来,他隔着人群一把拉过宋时,推着人往下走,“你们先回,我带他去医务室。”

-

宋时脸上的伤口不严重,却在祝池的硬性要求下由校医上了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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