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阳不以为意地又敷衍了几句,只有祝池扬起头重重点了两下,朝楼上柳琴挥手,“琴姨放心,我们肯定注意安全,不会回来太晚的。”
“好,玩得开心!”
三人叫了辆车,上车后司机师傅看一眼旁边空着的副驾,又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排,在发动车辆前最后问了句:“你们都坐后面不挤吗?”
虽然车是辆SUV,后排宽敞,容许三人坐下,但这并不是人多缺座的极端情况。
放着好好的空位不坐,三个大小伙挤后排,这种反人类行为不是脑子抽了还能是什么?!
贺景阳刚想回答“确实有点挤”
,却被宋时抢先一步,“还好,我们坐一起方便聊天,而且我们都瘦,不占地方。”
“?”
两个脑袋齐刷刷看过去。
贺景阳觉得他今天真的特别奇怪,他啥时候喜欢跟人坐一起,还喜欢跟人聊天?
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贺景阳也不好开门下车。
祝池其实很想滚去副驾,可无奈坐在两边夹击的中间位子,离车门最远。
他是正常人思维,搞不懂今天宋时到底咋想的,好在旁边人还够自觉。
他尽力把身子侧向门边,所以即使坐中间祝池也并没有被挤到。
司机师傅干笑两下,既然乘客愿意,他也不好强求什么,“那你们关系真好……去哪儿?”
祝池打开手机,他没有订阅公众号的习惯,所以微信联系人的消息总是在最上方,不会被埋没。
现下只有夏思澈发来的一条位置消息,再无其他,所以很容易找。
他率先报了个地名,司机师傅随即发动车辆。
车外的风鼓进车内,车里流通着冷气和夕阳的光晕,好半天只听见贺景阳一个人的声音,刚才说要聊天的人最是沉默。
贺景阳前来揭台:“咳咳,某人还记得刚刚自己嘴里吐的什么话吗?”
他好不容易抓住宋时的小辫子,自然要好好扯一扯。
宋时其实没什么话说,但自知理亏,他扫视着面前两人才找到话头,“那……你们送的什么礼物?”
祝池将盒子拆开,里面露出个黑色的小东西。
“夏思澈不是打篮球么,我偶然听到他说要买新的护腕,所以就送这个了。”
宋时闷闷地嗯了一声,嘟哝道:“你还挺了解他的。”
“算不上,生日礼物起码不能送不喜欢,或者完全用不上的吧。”
祝池说。
“哦。”
宋时轻微点头,想了一会儿朝贺景阳看过去,“那你呢?”
贺景阳:“我?”
“不然?”
贺景阳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送的护膝。
我其实没想好送什么,所以就抄作业了。”
宋时又“哦”
了一声。
这么说的话,两个人送的东西是差不多喽。
聊天任务完成,宋时将脸别过去,闭了麦。
不过他好像忘了一个环节——通常情况问完别人,作为礼尚往来是不是也应该提一嘴自己的。
贺景阳目光定格在他手边的大盒子上,好奇地探出脑袋,“你这送的啥啊?什么大礼要这么大包装?”
宋时倒没有掩饰,直接将盒子递到贺景阳手上,“自己看。”
“我去,这么沉。”
他翻出里面的东西,还没打开便愣住了。
祝池凑过去,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给年轻数学家的信》(金装典藏版)
贺景阳把砖头推给祝池,“如果你生日收到这个,你笑得出来吗?”
祝池没正面回答,“我又不是夏思澈。”
贺景阳:“你不也是搞数竞的么?”
祝池:“谁规定搞数竞的就一定爱数学,”
他把书推回原主,顺带将话头抛过去,“我看还是你比较了解他。”
-
路上没堵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不算远。
下车后祝池便给夏思澈发消息说他们到了,夏思澈提出来小区门口接,不过他们路感不错,没等夏思澈出门就自己找上门去。
“你们可终于来了。”
开门的是黄宇恒,祝池朝里面看一眼,周延和侯思源已经到了。
夏思澈出来迎接客人,他们把礼物递给寿星,每人进门先祝贺一句“生日快乐”
。
他家虽不是独栋别墅,但也是复式结构,没有贺景阳家那么大却也足够宽敞。
整间屋子呈现暖色调的简约风,家具不是呆板的木质或者欧风,墙上挂着许多风景画,像是沉浸在一间艺术画廊里。
不过祝池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些精美的油画,也不是独特的圆形南瓜沙发,更不是荷花状的吊顶,而是沙发背后那堵墙上的照片——
像树枝一样往上生长的照片,每一个叶片上都是不同时期的夏思澈,或是他的单人照,或是与家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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