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说完,周遭人鸟雀般散了,祝池和宋时也准备回座位,却又听见说:“窗台上这两摞书是谁的?”
大顺退到窗台边,点了下两摞高高码起的书。
祝池闻声看过去,举手说:“噢,是我的。”
大顺:“窗台的书不能摞这么高,影响监考视线,小心巡视员把你的书清走。”
班里人朝窗台看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眼,目光聚焦在书上,看的却像是他的主人。
祝池也跟着又看一眼,他这才发现,窗台上只有自己的书摞得这么高。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
可他去放书的时候,剩下的空位就只够放两摞书了。
祝池出去挪书,夏思澈刚放好书走进教室。
他朝夏思澈放书的地方看去一眼,书下也垫着几张废旧试卷。
大顺刚宣布开始行动的时候,祝池就看见一窝人拿着试卷纸,摆摊儿似的,争先恐后将自己的试卷摆开,而后动作便慢下来,慢悠悠将书往上搬。
他起先还不明白,以为大家是害怕把书弄脏。
等他整理完桌肚,准备给书找个安身之所时才发现,室内的好位子已经没了,教室边角都被书或试卷纸占据。
教室柜子本就少了几个,他新来的自然是没有,课本加上各类教辅资料不少,所以他只好到外面另寻他出。
可等他搬书出去时,外面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走廊上、窗台边同样是一水的试卷纸,祝池寻觅半天才钻了两个空位,堪堪将书挤进去。
搬个书规矩可真多。
是他不懂,还有占位子这一说。
这时,一班大部分人已经收拾好桌肚,归位坐好,教学楼也渐渐安静下来,整条走廊仅剩祝池一人。
他盯着两大摞无处安放的书,陷入了苦恼。
“放这里。”
宋时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直接上手将祝池的书从窗台搬下来,转身摞在另一堆书上面。
靠墙堆地上,所以堆多高都没关系。
“这是你的书?”
祝池问。
宋时点头,说:“刚老马找我,走得匆忙,忘了提醒你搬书的注意事项。”
两人蹲下去码书,背对教室。
“没事儿,亲身下河知深浅。
大顺点一次我不就知道了。”
祝池说,看起来毫不在意。
“也是,”
宋时说得轻飘飘的,“不过你要是分点儿看热闹的时间去找位子,没准儿还能找到。”
祝池:“……”
位子是在看热闹之前就已经没了,干看热闹什么事?
“是没见过摔跤,还是没见过两个人一起摔,”
这个话题还没完,宋时眉梢轻挑,语调阴阳怪气,“看那么久,就那么好看?”
“……”
听听这是什么骚话。
真当他什么都不懂么?
也不知是谁先想歪了,但祝池是打死不会认的。
他真觉得和宋时待久了,脸皮好像会变厚,现在说起骚话来同样面不改色。
他反问:“那你看我那么久,我就那么好看?”
第40章
这对话趣儿的很。
颇有种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在看你的意味。
而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这个人眼中,人比风景更好看。
这是个傻问题,一个不用别人答自己就能解的傻问题,可惜双方都太迟钝,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宋时先是一愣,无处安放的手开始摆弄地上的书,一摞书像是码了一个世纪。
他又开始砌墙了,上面原本错落的书逐渐和下面对齐,统一于一条铅垂线上。
祝池在线等答案,眼神直白又有些得意。
越是势均力敌的人在一起越是容易争高低,也包括嘴上功夫,祝池对此乐此不疲。
他压根没期望对方会真的回答,只是想逗逗他。
祝池耐心等他码好书,虽然码的是他的书,接着起身道:“走吧,再不回大顺估计得怀疑咱俩丢了。”
宋时也站起来,说:“你先进去,我等会儿。”
祝池:“?”
等什么?逃避问题也不是这个逃避法儿啊。
他拍了下宋时胳膊,宽宏大量道:“我刚就随口一问,你随便听听就行。
毕竟我好看是事实不是?”
“……”
“你好看是事实,但——”
宋时平静地重复一遍,提着口气接着道,“但我刚跟大顺说出去上厕所,不去一趟太假了。”
祝池呛了下,一句话给他打回原形,脸上糊得浆糊顷刻剥落。
他真想从窗台直接跳下去,但他不能,那会疼,所以只好独自地、仓皇地、头也不回地溜进教室。
小晚自习下了后,班里人便一窝蜂围上去看考场。
考场座位表从A4换成了8K,前排眼尖细心的人注意到后,足足吊了一整节晚自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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