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gram对着远处的两人偷拍,将照片发过去。

【Ingram:Mayfield今天一定会被Louis气进棺材。

【starla:我已经出发,我要来找小宝贝聊天[kisskiss]】

【Ingram:出发?什么意思?】

Starla已读不回。

Ingram心想完了,平安夜里只有Louis发疯还不够,再加上Starla这疯子,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你站在这里作什么?没有规矩。”

身后传来Mayfield微哑且严厉的声音,Ingram缩起肩膀,像只鸵鸟。

“我......”

Ingram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咄咄逼人的“姜烟屿”

吓得闭上嘴。

字正腔圆的华语又现,洛清霖有种时空交错之感。

姜烟屿轻啧一声,拍拍洛清霖的背安抚,不理Mayfield,用英语问在场的佣人,“晚饭什么时候开始?我饿了。”

折腾辗转赶路,现在不过下午,离晚饭时间还差得远。

“我叫你去换衣服,你听不懂?洛先生,你是华国人,你也听不懂华语?”

姜烟屿脸皮厚,发疯作对是常态,Mayfield便将矛头指到洛清霖身上去。

洛清霖没料到Mayfield会同他说话,还用华语说,想装作听不懂都不行。

——我要怎么回答?

洛清霖朝姜烟屿使眼色,做口型,问怎么办。

金丝雀急得瞪圆眼睛,怪可爱的,刚才还说“我是你老婆”

,现在就局促得说不出话,问他怎么办。

姜烟屿低笑一声,胡说八道,“他这几天喉咙疼,成哑巴了,说不了话,你问他也没用。”

怎么把他说成是哑巴......

洛清霖没办法,扬起乖巧的笑,指指自己的喉咙,在Mayfield面前装作喉咙疼,很抱歉。

“洛先生的耳朵也聋了?”

Mayfield继续咄咄逼人地问。

姜烟屿被说得不耐烦,“梅小姐,你叫Avgust来膈应我,我既然给你面子没有生气砸东西,你就别管我和我家宝贝穿什么。

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回房休息,别看着对方心烦。”

在“梅小姐”

三个字出现后,Mayfield神情一滞,愣怔几秒,而后倏地瞪大眼睛,眼神充满怨艾和痛苦。

两人对视几秒,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凝滞的气氛松动,Mayfield移开视线,再不看着姜烟屿,去同其他人说话,脸色比刚下电梯时,差许多。

Mayfield变化之大,严厉的气焰消下去。

洛清霖感到疑惑,侧过头,趁着Mayfield不看这边,偷偷问姜烟屿:“她为什么......?梅小姐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同吗?”

“没什么不同,”

姜烟屿语气平静,“只是我外祖父这样叫她而已。”

姜烟屿的外祖父?

用华语叫Mayfield梅小姐?

见洛清霖不解,姜烟屿解释道:“对了,我外祖父是她的司机,华裔,几十年前就死了,被她逼死,自杀。”

自杀?!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洛清霖扬起头,看着这房子里风格杂糅的东西,四不像的壁画墙绘,终于明白这房子为什么会设计成这样。

洛清霖上网查资料时,根本查不到这回事,只知道Mayfield的丈夫早死,唯一的儿子一家也在十几年前车祸惨死,全部离世。

但Mayfield的丈夫不是华裔,结婚照里明显是个白人。

洛清霖不自觉转眼珠,脑子里想什么都露在面上,不作掩饰,躲不过姜烟屿的眼睛。

“怎么?你很好奇?”

姜烟屿挑起眉问。

洛清霖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小声说:“也没有特别好奇,你想说就说,不想告诉我,也没有关系。”

洛清霖的表情可不是没有关系,明明想知道,还耍心机,说反话。

“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我得付出代价。”

洛清霖现在已经学会抢答,其实只要姜烟屿愿意告诉他自己的事,别那么防备,他根本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反正他也乐在其中。

“这么乖?”

姜烟屿勾起嘴角,笑着问:“什么代价都可以?”

“嗯。”

“那今天晚上,不许自己偷偷用手,”

姜烟屿说,“要听我的话,不许用手碰。”

洛清霖实在怕他说得太大声,让Mayfield听见,忙回答:“好好好,知道了,我保证不偷偷碰,你现在别大声说话。”

姜烟屿笑了笑,双手揽住洛清霖,下巴置在他肩头,轻声说:“你好乖,这又不是羞耻的事,这么害羞作什么?”

洛清霖刚要回答,耳畔就传来熟悉的喊声。

“啧啧啧,”

Starla站在一旁,摇着头说,“恋爱中的情侣太可怕了。”

许久未见到Starla,洛清霖差点认不出她。

在巴黎时,Starla还是波浪的金长发,现在不仅剪了短发,还染成黑色,画着浓烟熏妆,穿着朋克风的夹克,比姜烟屿的花衬衫还要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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