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霖抿紧唇,将呼吸收小声,冷眼盯着申殷,视线里淬着冰尖,一言不发。
洛清霖从未用过这种冰冷的眼神看他,明明一张漂亮的温柔脸,现在竟然冷若冰霜。
心里积压的火气上涌,直冲头顶,申殷气笑,手指使力,紧箍洛清霖的双颊。
“这么讨厌我?行啊,我不碰你,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申殷咧开嘴笑着说,“我已准备好半年多的药备在家里,等到了静冈的家,我等你来求饶,求我帮你。”
申殷说的是哪种药,不言而喻。
身体里的燥热愈发明显,麻意顺着脚掌心往上爬,窜过血液扎进骨,痒意密密麻麻播种在每处间隙,像是藤蔓一般钻进禁地里,故意扰弄,引人失控。
脚趾绷紧,热意冲破头顶,又再被拽回,往下涌,汇到两股之间。
手脚被缚着动弹不得,感官被波浪似的情潮占领,难耐煎熬,洛清霖的意识却和身体分开,愈发清晰,
他是该厉声恐吓,让申殷退步、主动回程,还是该假意求饶,慢慢和申殷周旋,等着姜烟屿来接他回家?
恐吓也许会起反作用,让申殷发疯,但如果只示弱求饶,申殷可能会更疯,和狐狸精一样,逮着机会就弄他。
大脑快速转动,洛清霖决定择取居中办法,不强硬也不示弱,必须要拿到掌控权。
很快,洛清霖的眼神又变得同原先一样,柔和似水,含着明媚却勾人的秋波。
“小殷,你刚才说我为你打过伞,是在什么时候?”
洛清霖浅浅勾起嘴角,笑得柔媚,像是春晨的早风,夹着依兰花香,乱人心智。
记忆从深处涌出,申殷有一瞬短暂失神,差点陷在回忆里良久。
左右甩头回过神,申殷伸手复上洛清霖的眼,阻隔视线,提起万分警惕问:“你想干什么?”
遮住眼睛,但遮不住带着温柔笑意的嘴角。
洛清霖的唇因为药效而发红,比起原先的浅唇色更是殷红,像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被露珠浸入,注入精华,饱满泛亮。
“你不告诉我,只把感情藏在心里,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呢?”
“小殷,如果你早些告诉我,说不定我就是你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
下药者仿佛成为被下药者,在明显虚假的呓语中迷失心智,心绪不平静,差点失去理智。
“闭嘴!”
申殷拿开手,恶狠狠盯着洛清霖的眼睛,“你闭嘴!
再敢说谎话,我就再给你打一管药,你不信可以试试。”
这警告毫无用处,重拳打在棉花上,洛清霖的眼眸依旧漂亮,乖顺又艳美,表情不变一丝,把他的警告当作耳旁风。
“你......”
申殷还想再警告,却被洛清霖软软乎乎打断。
“小殷,我的手指现在没有知觉,你绑了我多久?”
洛清霖微皱着眉,露出迷蒙的神色。
“没有知觉?”
申殷移开视线,果真看到手腕处一片青紫,手指也开始浮肿。
本该漂亮细长的手指肿得难看,申殷下意识去解麻绳,却在解开绳结之前倏地提高警惕,止住动作。
见申殷犹豫,洛清霖故意夸大,“如果手上的神经坏死,我还怎么做摄影师呢?小殷,我还没有为你拍过照啊......”
听到他的话,申殷明显动摇,洛清霖又软着声音问:“小殷,你不想我为你拍一张照吗?”
其实摄影哪里非得需要手,这个时代,声控,三脚架,设置定时都可以,何必要拘泥于双手。
只可惜被诱人的呓语迷乱心智,申殷根本没有细想,直接将手指复上麻绳,解开绳结。
手腕解开束缚,血液猛然流通,与原本药效带来的痒意对冲,两相对峙,将不适的情潮感推向高峰,漫出边际。
洛清霖屏气忍住不适,面上笑着道谢,“谢谢小殷。”
“感觉怎么样?现在有没有知觉?”
申殷拉起他的手,神色不悦,拿在掌心里细细检查。
“还没有,”
洛清霖温声安慰道,“没有关系,过会儿一定能恢复,你别紧张。”
申殷不乐,不停按摩肿胀的手指,想让洛清霖尽快恢复知觉,让手指恢复到漂亮的模样。
趁着申殷分神,心慌意乱,洛清霖再度挑起话题,“小殷,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在我的记忆里,今年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不知道我,申殷自嘲地想,我只是暗地里喜欢你、模仿你的影子,你怎么会记得我?
“以前我去江城科技时,你为我撑过伞。”
申殷简短回答。
撑伞就能喜欢他这么久?
洛清霖本感到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他不也只是因为一副眼镜,几场梦境,就喜欢姜烟屿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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