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缩在温暖的怀里,只要深秋的风一吹,洛清霖仍觉得寒冷,双股颤颤。
感受到洛清霖的颤抖,姜烟屿将人揽进车里,让司机关上车窗打开空调。
热气涌出来,驱散走身上的寒冷,温度平衡后,温热使人犯困,洛清霖靠在姜烟屿肩头,小声打哈欠。
“又困了?”
姜烟屿故意捂住洛清霖正在哈气的嘴,捉弄他,“下午睡了这么久,现在还困?”
哈欠打到一半被止住,鼻尖痒得难受。
洛清霖打开姜烟屿的手,继续打哈欠,口齿不清,“就是因为睡多了才会更困。”
“歪理。”
姜烟屿轻轻拍着洛清霖的背,“想睡就睡,最近没有工作,正好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提到工作,洛清霖忽然来了精神,“节目组有没有告诉你下期拍摄在什么时候?去哪拍?”
“不知道,可能会和品牌方合作,就在棚里拍。”
姜烟屿语气不确定,听着像是真的不知道主题。
洛清霖不信,质疑地问:“这个品牌方不会是LaForêt或者LaPluie吧?”
姜烟屿轻咳一声,回答说:“不知道。”
洛清霖撇撇嘴,觉得下次拍摄应该就是给LaPluie拍广告,毕竟LaForêt是赞助商,商标贯穿每一场直播,不需要单独一期来拍摄。
给曲蔓拍摄的时候,洛清霖就查过LaPluie的资料,脑子里当即就开始想怎么完成下次拍摄。
江河以东,道路昏暗。
街道上的灯光和车灯光落在洛清霖出神的脸上,姜烟屿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静静欣赏金丝雀认真思考的神色。
车子跨越江河,驶过桥到西边,汇入金碧辉煌的夜灯下,洛清霖才回过神,觎奚往窗外的明灯看去。
江河上游船如织,船上皆点着斑斓的五色灯光。
霓虹灯光落到江上,随着晚风掀起的波流动摇晃。
水上除了如星般的点点灯光倒影,还有明珠塔上的细长灯光,如丝绸般洒下来。
缭乱的灯光灼了眼,洛清霖收回视线,急急靠在姜烟屿肩上,缩在温柔的薄荷香里。
“怎么了?”
姜烟屿抚上他的发丝,安抚着轻轻拍。
“没什么,我想快点回家,”
洛清霖低声说,“我想回去看向日葵。”
霓虹灯光很耀眼,但却冰冷又孤独,噬人心魄,乱人心情。
洛清霖讨厌城市里冰冷的钢筋水泥,更讨厌晃人心魂的这些霓虹冷灯。
“好,马上就到家。”
姜烟屿温声说。
车内的空调声呼呼作响,热气正好吹在洛清霖脸上,将他的脸颊皮肤吹得泛红微干。
距离远,虽说姜烟屿安慰了“马上到家”
,但实际上还有近一小时车程。
窗外的灯光越来越亮,仿佛是人工太阳,照得夜晚失色。
洛清霖望着泄进窗里的灯光,胡思乱想,若是人类末日来临,太阳再也不降临,说不定末日狂欢就是这种景象,所有的灯都大开,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没有暗色。
“姜烟屿,你喜欢你自己的世界吗?”
洛清霖盯着辉煌的灯光问,“你会不会觉得寂寞,或是空虚?”
姜烟屿思忖片刻,答说:“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会偶尔觉得无聊。”
因为我总是偷窥你的世界,所以感到无聊的时间很少。
洛清霖笑了笑,心想他果然是太爱乱想,谁会无聊到把这些熠熠生辉的光,想成是末日的狂欢。
“你不问我关于舅舅的事吗?”
洛清霖主动坦白,“我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不愿意联系他。”
“嗯。”
姜烟屿慵懒地答一声,不感兴趣,不作评价。
“你不好奇?”
洛清霖惊异地说,“我还以为你想知道,想让我主动坦白。”
“你舅舅的事有什么好听的?一个欺软怕硬的无聊人。”
姜烟屿翻了个白眼,甚是不屑。
洛清霖差点忘记,狐狸精偷偷查过资料,哪还需要他说这些显而易见的小事。
思绪往别处飘,随着灯光到处蹦跳。
“对了!
对讲机爆炸那件事进展如何?”
偷闲几日,偶尔下楼,洛清霖差点忘记家里一楼还住着个白笙云。
“没有进展,进度清零了。”
姜烟屿说。
“进度清零?”
洛清霖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联系不上肖如萱,她可能已经回白家,白笙云决定不追究,撤案了。”
姜烟屿解释说。
“白笙云居然会同意撤案?”
洛清霖感到惊讶,“他那天说得那么坚定,我还以为他真要把肖如萱抓进去。”
“他才没有那能耐,他不被肖如萱送进去就不错了,”
姜烟屿说,“谁要是惹着她,都得被坑死。”
“白笙云经常被她坑害?”
洛清霖问。
“当然,小时候他就经常被肖如萱坑,最后被他妈笋子炒肉鞭子抽,现在开个月相工作室,还要被坑走一半股份,不过好在我都给他回收进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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