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等半分钟就好,”

姜烟屿安抚着说,“你刚才很乖,等你回来会有很多奖励,我保证。”

滴滴滴!

倒计时结束,姜烟屿关掉计时,又重新说:“好了乖,又可以开始了。”

“停。”

“开始。”

“停。”

“开始”

......

循环往复之中,说好的“很快挂电话,快点去睡觉”

成了假话。

最开始缠着哥哥要打电话、舍不得的金丝雀,到最后开始小声抖着啜泣,嘴上求着说“要挂电话了,要去睡觉了”

,却又赖着不挂断。

一直说要挂电话的哥哥,却迟迟不摁下结束键,言而无信,重复计时,再又停止。

月亮高升,在云层间穿梭,若隐若现。

星子被人造灯光夺去光耀,在夜里消失不见。

不知循环了多少次,吟唱经过无数次的阻挠,终于在姜烟屿的大发慈悲下唱完副歌,只余下微弱疲倦的呼吸。

呼吸声渐缓,空白过后,洛清霖听见姜烟屿问:“bb,水还热着吗?有没有着凉?”

洛清霖失神地靠在浴缸边缘,侧头趴在左手臂上,时不时抽搐轻颤,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bb,bb?洛清霖!”

听筒里的喊声逐渐焦躁,洛清霖这才回过神,摸摸温热的水,哑着声音说:“还热着,浴缸好像是恒温的,会自动加热。”

“快回去睡觉,现在已经两点。”

姜烟屿催促道。

“知道了。”

酒店的床很软,被子像是柔软的棉花糖,轻柔却温暖。

洛清霖自己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乖乖闭着眼睛。

手里缺了熟悉的掌,鼻尖缺了薄荷香,额头少了柔软的胸膛,洛清霖非常不习惯,根本睡不着。

“bb睡着了吗?”

“没有。”

《月光》每哼唱五分钟,姜烟屿就停下哼唱,问一次,确认洛清霖有没有入睡。

到两点半时,洛清霖还在辗转反侧,在姜烟屿又一次问时,委屈地说:“我想你,哥哥,我想抱着你睡。”

“我也想,”

姜烟屿轻叹一声,“可是,我们不可能每天都黏在一起。”

一听到‘不能在一起’,洛清霖就觉着不开心,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总会去忙工作,你以后也要自己出门去拍摄,”

姜烟屿说,“所以我们不可能每天都抱着睡。”

“那我可以......”

“安静,不许说出来!”

洛清霖想说他可以不出门,反正拍别人是摄影,拍山川河流人间是摄影,拍姜烟屿也是摄影,为什么就不能只跟着姜烟屿,只拍他一个人。

反正......他最开始也是因为姜烟屿,才想当摄影师。

“不许说出来,”

姜烟屿低着声音说,“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习惯,忍着,知道了吗?”

“知道了。”

洛清霖不情不愿回答。

恋爱脑上头,什么话都愿意说,还只想天天黏在恋人身旁,舍不得分离。

洛清霖听了“理智”

的劝说还不乐意,气鼓鼓躺在床上,越想越不悦。

今夜的《月光》不是温柔秋波,是难闻的汽油,浇不灭烦闷的火,反而越烧越旺。

姜烟屿的哼声都止不了渴,洛清霖鼓着腮帮子,在莫名的生气中辗转,直到大半夜才缓慢入睡。

而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后,姜烟屿不挂电话,也不从柜子里出来,随意扯了几件外套搭在身上,蜷缩着闭上眼睛。

在姜烟屿的刻意调整下,两道呼吸声渐渐重合,好似嵌在了一起,是一个人的呼吸声。

入睡之前,姜烟屿闻着香味,在心里想着后面未说的话。

——不许说出来,要是成真了,那你真的会被关起来,出不了门。

——饿的时候才会觉得好吃,一直饱腹就不会珍惜,见不了面才会想念。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第136章

晚睡的坏处在翌日清晨暴露。

早晨七点钟,闹铃响起时,洛清霖连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睛找手机关掉闹铃,才得了片刻安静醒神。

挠挠睡成鸡窝的头发,洛清霖迷迷瞪瞪站起身,摇晃着走到洗手池前洗漱。

昨晚忘了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洛清霖听见浴缸传出的滴滴声,疑惑走到浴缸前。

手往里伸,被温度稍高的水烫醒,洛清霖才想起自己昨晚差点说出的荒唐话。

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他一个房贷都没有还完的人,一个欠银行钱的人,怎么敢说要待在家里,不出去工作的荒唐话!

洛清霖抓着头发,反思自己为何没有上进心,被狐狸精的奢靡迷了眼,只想贪图安逸,贪图狐狸精的钱财。

将鸡窝般的头发随意冲洗过,洛清霖拿毛巾擦干湿发,对着镜子反思,做了很久心理建设,默念无数遍“洛清霖,好好工作!”

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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