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屿放轻声音说:“也许我有时会口误,但我心里没有这样想。

如果我以后说错了,又说了这些词,你就提醒我,纠正我的错误,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我没有对你失望,”

洛清霖将头埋在宽厚的臂膀中,声音闷闷地说,“我只是忽然发现,这个圈子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想退圈吗?”

“什么?”

“你想退圈吗?”

姜烟屿问,“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拍大千世界,记录你的‘人间’。”

“不想,”

洛清霖有些气鼓鼓地嘀咕着回说,“我得攒钱,得吃饭睡觉,还得还房贷。”

姜烟屿闻言低声笑起来,喉头紧挨着洛清霖的侧颈,声带的震动震得他脖颈一阵麻痒。

“你笑什么?”

洛清霖从臂膀里探出头问。

“没什么。”

姜烟屿将洛清霖半湿的额发往后捋,给他梳成懒散大背头。

“11个月后,无论是退圈还是留在圈里,你想去做什么都行。

但合约剩下的这11个月里,你得听从我的安排。”

“那如果直到合约结束......”

洛清霖小心试探地问,“我的心慌都没有变成喜欢,你会怎么办?”

姜烟屿将手滑到洛清霖后颈,宽大温热的掌紧贴在微凉的后颈皮肤上,妖冶的狐狸眼泛着精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眸。

“那我会续约,不惜一切代价。”

第34章

大漠日出时间晚,要等到将近六点时,太阳才从地平在线慢悠悠升起。

早上五点之时,洛清霖就被从睡梦中摇醒。

一睁开眼,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而姜烟屿已经穿戴整齐,上身是灰黑色西装外套,内里搭着白衬衣与樱桃红亮片抹胸背心,下身着一条阔腿浅灰色西裤,戴着个大墨镜背手站在床边。

洛清霖迷迷瞪瞪揉了揉眼睛,心想不是只去天台看日出吗?姜烟屿怎么穿得跟要去秀场走秀的模特一样?

昨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到夜半,等到凌晨1点时,洛清霖才被放回小起居室休息。

入睡之前,姜烟屿轻飘飘丢下一句“明早陪我去看日出”

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姜烟屿就捂住双耳,做出一副“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的模样,回了自己的大起居室。

洛清霖疲倦地伸了个懒腰,喑哑着声音问:“你穿了三件,不热吗?”

“这算什么?我以前还穿着棉衣在近四十摄氏度的秀场走秀。”

姜烟屿回说。

姜烟屿掀开被褥,抓住洛清霖的袖子,将他一把提起,“快点起来,再赖床,一会儿就要错过日出了。”

“哈......”

洛清霖单手捂在嘴前,打了个慵懒而长的哈欠,“知道了知道了。”

眼里逐渐盈满泪水,眼皮一眨,晶亮的泪便从眼角晕出,一颗颗滑落至颊间。

洛清霖反应迟钝地伸出手,抽出床头柜的纸准备将泪水擦干,可纸还未挨上眼角,就被姜烟屿抢了去。

“啧,拖拖拉拉的。”

姜烟屿用指腹扫过他的脸,将眼角和颊上残余的泪一并揩去,直接将人横抱而起。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洛清霖脑子立时清醒,他连忙出声说:“快放我下来!”

姜烟屿闻言不仅不放手,反而拉过洛清霖的双臂,揽在自己脖颈之后。

“你的手还没拆石膏之前,哪天不是我抱着你从浴室出来。

现在左手一好就翻脸不认人,抱都不许抱?”

姜烟屿不满地嘀咕着说,“白眼狼。”

白眼狼是这么用的?

洛清霖无语地转过头,将左耳靠在姜烟屿心脏处,闷着头懒得和他辩驳。

行至浴室,姜烟屿将洛清霖轻放而下,扭开薄荷味的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一手捏住洛清霖的脸,正欲亲手给他刷牙。

“好了好了,我已经清醒了,我自己来。”

洛清霖抢过牙刷说。

本想趁着刷牙的功夫偷偷打盹,但姜烟屿站在身后双手环抱,透过镜子监督他,像他高中时的教导主任似的,搞得他也无端紧张起来。

洛清霖心虚地偷瞄一眼镜子里的姜烟屿,却正好被人抓了个现行。

“看我干嘛?”

姜烟屿一脸冷漠地问。

“没干嘛。”

洛清霖摇摇头,赶紧吐掉口中的牙膏,捧着水往脸上一拍,胡乱洗一通就准备拿洗面巾擦干。

还未挨上脸,手又被人抓住,洛清霖长叹一口气,虚着眼不耐地问:“又怎么了?”

“你居然不用洁面乳?!”

姜烟屿的语气里充满惊讶,仿佛他做了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你不是赶时间吗?”

洛清霖语气游移地问。

姜烟屿抢走洗面巾,将洁面乳递到他手里,“赶时间也不能这么粗糙,必须好好洗脸,擦好防晒才准出门。”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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